“还想变得更强来找我”
凌川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只寒玉瓶。
瓶中,拳头大小的暗金色血球静静悬浮,每一滴龙血都在瓶中缓缓流转,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他看著那团血,嘴角那抹冷笑又深了几分。
“我让你找!”
话音落下,凌川左手一翻。
一物凭空出现,悬於他掌心之上。
焚魂草人。
以诅咒目標的身体组织为媒介,持续损耗自身灵魂力为代价,令目標灵魂同样遭受焚烧之苦。
他右手並指如刀,轻轻一划,寒玉瓶口,封印解开。
一滴暗金色的龙血自瓶中飘出,悬浮於凌川指尖之前。
那滴血刚离开寒玉瓶,便散发出淡淡的威压,那是龙族血脉对寻常生灵的天然压制。
但凌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它。
他抬手,將那一滴龙血,轻轻按在草人胸口。
“嗤。”
一声轻响。
那滴龙血刚一接触草人胸口,便如同水滴落入乾涸的沙地,瞬间渗透进去。
眨眼之间,草人胸口那片空白的区域,便浮现出一个诡异的暗红色符文。
符文扭曲如蛇,隱隱有血色光芒在纹路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诅咒气息。
媒介已成。
凌川看著那枚符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掐诀,口中轻吐一个字:
“燃。”
“轰!”
草人,骤然燃烧!
那是一团没有温度的火焰。
透明的,如同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火焰,將草人整个吞没!
火焰之中,那枚暗红色的诅咒符文疯狂闪烁,无形的诅咒之力自草人中逸出,穿透虚空,不知落向何方。
而凌川,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灵魂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但他没有停,只是抬起头,看向身后。
身后,千魂幡光芒大放,无数金色妖魂如潮水般涌出。
凌川头顶,夺魂塔悬空。
塔身震颤,塔底的幽暗漩涡疯狂旋转,將那些妖魂尽数吞噬,转化为最精纯的灵魂本源,反哺回凌川。
损耗的灵魂力,正在迅速恢復。
他看著那尊仍在燃烧的焚魂草人,又看向头顶那源源不断吞噬妖魂的夺魂塔,嘴角那抹冷笑,愈发冰冷。
“龙涂。”
他轻声说。
“你不是说要再来找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老朋友聊天。
但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来!”
就在这时。
万里之外,南荒深处。
一座密室內。
龙涂盘坐於一方血玉蒲团之上,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賁张,胸口那道贯穿的枪痕,此刻已癒合大半。
但伤口边缘,依旧有残余的裁决之意。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左臂。
从左肘以下,整条小臂都已重新生长出来。
新生的皮肤白皙如婴儿,但龙涂知道,要恢復到能战的状態,至少还需三日。
而在那新生的手臂对面,一只断臂静静躺在地上。
那是被他亲手撕下的,被金石劫力彻底侵蚀的左臂。
龙涂看著那只断臂,又看向自己胸口仍在与裁决枪意对抗的龙血。
“好险的枪。”
他轻声自语,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有几分凝重,也有几分……战意。
“凌川……”
他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下次,你的命,我必……”
话音未落。
“啊!!!!!!!!!”
龙涂猛地睁大眼睛!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瞬间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