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贵侯府。
初九很快便將打探来的消息告知池宴清。
“属下找了二公子诗社的一位同窗询问过,案发当日,二公子的確是在诗社之中忙碌抄录事宜,直到天色黢黑方才与眾人拱手道別,返回侯府。”
“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
“他的同窗可以作证,下午两次路过他的窗前,都曾亲眼见到他背身坐在书案跟前伏案疾书,不曾离开。”
不是池宴行那还能有谁
池宴清询问道:“让你们打听的,关於客栈之事呢”
“属下也已经打听清楚,香煎糯米鸭,还有蟹黄灌汤包这几样小吃都是吉祥客栈的招牌。他们聘请的乃是江南厨子。”
“吉祥客栈是不是前街那一个”
“是的,就在二公子诗社不远。”
“好,备马,去吉祥客栈。”
初九领命而去。
静初不愿意一个人留在侯府,带著枕风宿月二人也上了马车。
路上经过雅风诗社,正在闹市之中,门首悬掛黑底金字牌匾,院中修竹秀石,瞧著倒也清雅。
池宴清勒住马韁,侧脸瞧了片刻,有些若有所思。
恰好有几个儒衫书生从里面说说笑笑地出来,其中一人识得池宴清,慌忙衝著他行礼。
池宴清与那人寒暄了几句,问起池宴行。
茶舍门口有许多吃食摊位,糯米甑糕的香甜味道,还有热气腾腾的抄手里小磨香油的香气,全都爭先恐后地顺著马车车帘钻进马车里来。
静初命常乐停下马车,去买一点甑糕来。
空气里,混杂著一股苦涩的汤药气味,静初不自觉地提著鼻子轻嗅。
药味好像是从茶舍里传出来的。
突然间,就觉得脑中灵光一闪,深吸一口气之后愣怔住了。
池宴清已经与人寒暄完毕,扭脸见静初提著鼻子嗅,打趣道:“至於这么馋吗”
静初朝著药庐里张望:“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药味儿”
“怎么,你想要吃药”
静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才吃药呢!这药我闻著有些熟悉。”
池宴清表示质疑:“药不都是一样的味道”
“当然不一样!”静初认真道:“一般的汤药方子的確大同小异,都是苦涩的药香味道。可有些中药,比如五灵脂,鸡血藤之类,腥臭气味极大。
而这个方子,与白静姝的药方味道很像,腥味极重。里面大概是添加了全蝎蜈蚣等。”
池宴清漫不经心:“既然这么难闻,你还一脸陶醉的做什么”
“谁陶醉了”静初扒著车窗,抬手一指诗社的门匾:“药味好像是从诗社里传出来的。”
池宴清扭脸若有所思地看一眼诗社,立即醒悟过来静初话里的意思:
“你先走,我进去瞧一眼再走。”
翻身下马,径直进了诗社,一会儿追上静初,一脸若有所思道:“你猜得不错,这药的確是池宴行的。
他正在跟几位同窗说话,煮药的是他身边小廝,说是他屁股上生了一个毒疮。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