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想要你我爭个鱼死网破,她好渔翁得利!”
静初心中一沉:“你可知道对方身份是谁给你通风报信”
楚国舅摇头:“她从未在我跟前暴露过她的身份。不过,我曾命人偷偷尾隨过送信之人,见与那人联络的是位年轻女子,她提及你时,称呼你为『赤炎』。”
静初顿时一怔,这两字,她太熟悉,正是当初,她在香河,与秦长寂暗中联络之时,所用代號。
此事机密,知道自己就是赤炎的人並不多。秦长寂,枕风宿月,静初想不出其他人来了。
此人竟然真与王不留行有关联。
而且种种线索全都指向了枕风。
莫非,真是她背叛了自己她联手五毒教的人想要將自己置於死地
“还有呢”
“还有,”楚国舅莫测高深地笑笑:“你若以为,这人是与你我有仇,那就大错特错了。
此人这么早就开始布局,安插草鬼婆在太师府,分明是早有预谋,想要对付我与太子。
而你,不过是横衝直撞地闯了进来,恰好被对方利用而已。
以前,你我是正大光明地廝杀,现如今,敌在暗你在明,白静初,等著接招吧。”
楚国舅將酒碗摔碎在地,悲愴地大哭大笑,如疯癲了一般。
“外甥女,或许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在黄泉路上见面了。”
他的笑是幸灾乐祸的。
他从未真正地悔改过,就像赌徒,只会懊悔自己下错了赌注,而绝对不会后悔自己的赌徒行径。
死不足惜。
烈酒喷洒,耀目的白光一闪而过。
静初转身,人群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惊呼。
大人猛然抬手,用袖子捂住了身畔小儿的眼睛,侧过脸去。
尔后,爆发出齐声喝彩:“死得好!”
静初却並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轻鬆,恰恰相反,正午的暖阳之下,依旧春寒料峭,风里带著凛冽的寒气,令她后脊樑有些凉。
別人看来,尘埃落定,一切全都有了定数。
只有她心知肚明,正如楚国舅所言,自己身边依旧是危机四伏,风声鹤唳。
她从来不会坐以待毙。
既然,对方隱身在暗处,想將自己置於死地,与其战战兢兢地防范,不如给对方一个机会,引蛇出洞,斩草除根。
究竟是谁
苏仇割了楚国舅的头髮,收在怀里,然后激动地追上来,打断了静初的思绪。
静初问他:“如今楚国舅已经伏法,你什么时候回江南”
苏仇面上有难掩的激动之色:“等鏢局的事情忙完,白胖子说,他想跟我一起去江南瞧瞧。”
“此去江南,千里迢迢,还有山路崎嶇,他脚伤还未完全康復,能走得了路吗”
“一提起江南的糕点佳肴,他说他爬也要爬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