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室內,灯光惨白。
那个被苏无忌一拳揍晕,此刻已经甦醒过来的西装男。
双手被特製镣銬锁在桌面上,正情绪激动地挣扎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你们这群该死的斩妖师!!都去死!!都给我去死啊啊啊——!!!”
他的眼神狂乱,布满血丝。
脸上残留著苏无忌那一拳留下的青紫淤痕,更添了几分狰狞。
显然,归一教的狂热和某种深层的精神影响,依旧在他脑海中肆虐。
这时。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惊雷般在狭窄的审问室內炸响。
苏无忌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隨手一挥,那西装男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脑袋猛地偏向一侧,整个人所有癲狂的呼喊都被硬生生抽回了喉咙里。
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眼神瞬间从狂乱变成了呆滯和茫然。
接著。
苏无忌转头对站在门口,已经被这简单粗暴的方式惊呆了的几个年轻斩妖师挥了挥手。
语气平淡:
“出去。”
“这里,交给我。”
那几个年轻斩妖师如梦初醒。
看著苏无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被打懵了的西装男,连忙点头:
“哦……哦哦!好的苏队长!”
他们几乎是手脚並用地退出了审问室,还贴心地从外面关紧了厚重的隔音门。
一时间。
审问室內只剩下苏无忌和那个捂著脸,眼神逐渐恢復清明的西装男。
苏无忌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
身体前倾,直视著对方:
“现在,应该清醒一点了吧”
他刚才那一巴掌,看似隨意。
实则悄然流转著一丝极其微弱,却源自鹿聆溪净化本源的净化之力。
虽然效果远不如鹿聆溪亲自施展。
但对於这种明显被外力蛊惑,精神陷入偏执的状態。
却足以让其获得片刻的清明。
“呃”
那西装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刺痛的脸颊。
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气息如同洪荒凶兽般的男人。
眼神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和一丝困惑。
他確实感觉脑子好像没那么乱了
刚才那股恨不得与全世界为敌的躁狂情绪,似乎平息了不少。
“说说吧。”
苏无忌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言简意賅地问道:
“你是怎么加入归一教的”
西装男捂著脸,眼神闪烁,似乎还有些不情愿。
但在苏无忌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囁嚅著开口了:
“我,我叫赵刚,原本就是个卖房子的。”
他的声音带著点委屈和后怕,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干我们这行,竞爭太激烈了……”
“我之前连著好几个月,一套房都卖不出去,穷得都快交不起房租,吃不上饭了。”
“我当时真感觉人生一点希望都没有。”
他回忆起那段灰暗的日子,脸上依旧带著心有余悸。
“后来,有一次在路边,碰到几个发传单的。”
“就是归一教的人,他们跟我说,只要诚心皈依真神。”
“献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就能实现愿望,摆脱困境。”
赵刚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我当时也是走投无路了,就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加入了。”
“他们让我献出最宝贵的东西,我想来想去,我那时候穷得叮噹响,哪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最后就把我小时候,我爹给我做的那个,唯一一个木头小汽车给献上去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怀念,也有一种物超所值的庆幸。
“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能月入过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