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头地!”
夏飞宇的父亲夏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还再给你一次机会滚蛋!!!”
他伸出手指痛骂道:“你他妈有手有脚的!!!”
“让你出海你不去!!你说你害怕!!!”
“让你在岛上打零工你不干!!你嫌累!!!”
“那我说你在家里帮忙吧,大不了老子养你一辈子。”
“可结果呢”
“你居然跑去赌博!!你管这叫出人头地!!”
夏建国的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喷在夏飞宇脸上:
“滚!!!你给老子滚!!!!”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仅如此。”
“你居然还说你妈生病住院快死了这种理由……去找亲戚借钱!!!!”
夏建国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充血:
“老子的脸都被你这畜生丟尽了!!!”
“好了好了……消消气……”
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从饭店里追出来,轻轻拉住夏建国的胳膊,声音虚弱:
“彆气了……孩子还小……”
“小!他都二十五了!!”
夏建国指著夏飞宇的鼻子,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滚——蛋——!!!”
说罢。
砰!!!!!!
饭店木门,被夏建国狠狠摔上。
夏飞宇呆呆地站在门外,看著眼前紧闭的大门。
又看了看周围几个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邻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几秒后。
他猛地挺直腰杆,对著大门,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什么东西嘛……”
夏飞宇不满地嘀咕。
“你们死了这饭店不还是给我继承……”
“至於这样嘛……”
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壮胆般,提高音量:
“你们以后……別指望我给你们养老了!!!”
话音落下,他朝著大门,狠狠竖了个中指。
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朝著街道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夏飞宇脸上的愤怒和囂张,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虑。
“该死……”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声音因为懊恼而发乾:
“怎么办啊……”
“没要到钱……那些人可不会放过我的……”
几天前,他在岛东侧的地下赌场欠下了五万块高利贷。
当时说好一周內还清,否则……
夏飞宇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而且……今晚睡哪啊……”
他环顾四周。
这条街上,大部分店面都已经关门。
除了几家还在营业的酒吧和夜宵摊。
迦南岛本就是个靠捕鱼和旅游业勉强维持的小岛。
这些年因为航线变更,渔业资源枯竭,经济一年不如一年。
像夏飞宇这种无业游民,在岛上到处都是。
但……
“总不能再睡公园吧……”
夏飞宇苦笑一声。
他想起昨晚在岛中央那个小公园里。
试图躺在那张唯一的木製长椅上过夜,结果发现……
长椅的中间位置,被人用粗铁链和铁栏杆,硬生生焊死了。
他试了半天,別说躺,连侧著蜷缩都挤不进去。
显然是岛上的管理者,为了防止流浪汉长期霸占公园设施,而採取的措施。
“妈的……”
夏飞宇低声咒骂:
“连张椅子都不让人躺……”
“我又不是天天去那睡。”
他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腰,刚才给他一脚踹的到现在没缓过来。
“哎……头疼……”
夏飞宇嘆了口气,眼神迷茫:
“实在不行,去死老爸的船上睡一晚吧……”
他记得,夏建国有艘用了十几年的小渔船,就停在西侧的小码头。
虽然破旧,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想到这,夏飞宇不再犹豫。
他调整方向,朝著岛屿西侧的小码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