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宇的动作一顿。
脚步停下。
站在昏暗的街灯下,他缓缓抬起右手,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触感正常。
头髮油腻,有些打结,毕竟他已经三天没洗头了。
“嘖……”
夏飞宇鬆了口气,低声嘟囔:
“是不是该洗头了……”
他继续往前走。
但那股细微的瘙痒感,並没有消失。
反而开始蔓延。
起初只是头顶正中央的一个小点。
然后迅速扩散开来。
痒。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头皮和髮根之间疯狂爬行啃噬的剧痒袭来。
“啊……嘶!”
夏飞宇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不受控制地用力抓挠头顶。
沙沙沙!
但没用。
越抓,越痒。
“痒……好痒!”
他的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不適而扭曲,脚步开始踉蹌。
手指从头顶滑到后脑,又狠狠抓向鬢角。
指甲深深陷入皮肤,刮出一道道红痕。
但瘙痒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般。
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深入。
仿佛痒的源头不是皮肤表面。
而是在颅骨深处,在大脑皮层,在每一根神经末梢。
“痒死我了——!!!”
夏飞宇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他停下脚步,背靠在一面斑驳的砖墙上。
双手十指疯狂抓挠著自己的头皮。
啪嘰啪嘰啪嘰——!!!!
血水被抓出。
但夏飞宇完全不在乎。
他双眼充血,瞳孔因为极致的瘙痒而微微涣散。
嘴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抓挠的力度越来越大。
越来越疯狂。
“呃啊啊啊!!!好痒!!!”
他终於彻底失控,双手如同狂风暴雨般在头顶疯狂撕扯。
头髮被他大把大把地扯下。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深入骨髓的蚀骨之痒。
抓挠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闷。
夏飞宇的后脑重重撞在砖墙上。
但他浑然不觉。
双手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指甲缝里塞满了头髮和皮肉碎屑。
头皮在疯狂的抓挠下,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
不是自然脱落。
是如同被强行撕下的墙皮般,连带著下方的血肉和毛囊,被指甲硬生生扯了下来。
血,越来越多。
夏飞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眼眶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眼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视线开始模糊。
意识开始涣散。
但双手还在抓。
然后。
在某个临界点。
夏飞宇的双手,同时抓住了头顶两侧。
十指深深插入头髮和血肉之中。
指甲抵住了颅骨的边缘。
然后.......猛地用力。
撕啦!!!!!!
一声撕裂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响。
夏飞宇的双手,硬生生將整个头颅的头皮。
连带著大片的头髮,皮肉,甚至部分颅骨表面的骨膜整个撕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头顶狂涌而出。
但诡异的是。
夏飞宇的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不痒了……”
他的声音因为失血而虚弱,却充满了满足:
“哈哈……不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扑通!!!!!
夏飞宇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死了。
而被他撕下来的那块头皮。
却诡异的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
而是从內部蠕动。
噗嘰噗嘰噗嘰!!!!!
一个个细小的如同米粒般大小的鼓包。
从血淋淋的头皮內侧疯狂隆起膨胀凸出。
它们密密麻麻,如同煮沸的粥表面不断冒出的气泡。
迅速布满了整块头皮的內侧表面。
每一个鼓包都在微微搏动,仿佛內部包裹著某种活物。
紧接著。
噗嗤!!!!!
第一个鼓包炸开了。
无形的胞体从炸裂的鼓包中喷溅而出。
然后。
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鼓包炸开,胞体隨风飘散在了迦南岛的各处。
而夏飞宇的尸体也发生了变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开始变得乾瘪。
一直到整个尸体都被吸收殆尽之后。
啪嘰!
一朵十分美丽洁白的花朵,从墙角裂缝中缓缓生长出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
啪嗒。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哎呀我知道的,我再改改发你不就得了吗!”
“行行行!我知道了!”
一个提著公文包的男子路过这边,他好像正在聊什么工作。
但眼神却看到了这朵洁白的花朵。
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这什么...怎么这么好看...”
“如果送给小菲,她一定会答应我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