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海像是一道可怖的屏障,可在这些邪祟面前,似乎並未起到太大的威慑作用。
那漆黑的诡手,在烈火无情的炙烤下,皮肉瞬间如破碎的纸片般纷飞,森然白骨暴露无遗。
然而,这惨状並未让它的攻势有丝毫减缓,反而像是被激怒的恶兽,来势愈发凶猛。
利如刀尖的爪锋,裹挟著凌厉瞬时逼向我们眼前。那爪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仿佛眨眼间就能撕裂我们的身躯,危险的气息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黄坚营伸手抓向我身后的金伞刀猛地一仰头,一口鲜血直直喷在了手中的刀上。
那鲜血飞溅,在刀身晕染开一片刺目的殷红。
他大喝一声,扬手便將刀投向了火海。
刚刚冲开火焰、眼看就要触及我们胸口的诡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竟在剎那间如触电般缩回火焰当中。
紧接著,它毫不犹豫地紧追著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魅影,疯狂冲向火海深处。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也隨之一滯。
望著那诡手消失在火海的方向,心中的紧张却丝毫未减。
魂魄虽然迴转,但是不断蔓延的大火却仍旧来势汹汹。
黄坚营怒吼道:“往下跳!”
关白浩听闻,顿时一愣,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跳”
他下意识地望向下方,只一眼,脸色瞬间一白,说道:“这么高!”
这么高的落差,跳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但是此刻没时间再给关白浩纠结,身后的危险步步紧逼,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丧命的可能,只有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跳就得死!跳!”
我飞快地从背包里抖出一只飞爪,缠住悬崖边上的一棵小树,手抓著绳子跳下了悬崖。
我刚抓著绳索稳住了身形,关白浩就顺著绳索滑了下来,跟我一上一下停在了半空。
很快,黄坚营也从另外一个方向扯著绳索落了下来,吊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並非我们不愿继续往崖下滑落,实在是手中的绳子,已然垂到极限。
此刻,绳端之下,便是茫茫林海。
从所处位置望去,那林海层层叠叠,根本看不清底部究竟有多深。
向下望去,只觉一阵眩晕。谁都明白,贸然下去,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这未知的高度,横亘在眼前。
我们就这么悬在半空,心也跟著悬著。风从崖底呼啸而上,吹得绳索微微晃动。三人面面相覷,没人迈出一步。
“咳咳……”
黄坚营连著咳了两声:“想办法往下去吧!大牙鹰就是从这儿下去的……不管……不管是生是死,咱们都得下去看看……”
“你个王八蛋!”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大牙鹰要是从这儿跳下去,还能活吗”
“沉住气!”
黄坚营沉声道:“大牙鹰能从魂魄中间走到这儿,凭藉他的轻功怎么就不能安然无恙地从悬崖上下去说不定,他就是被阴神指引才到了崖下。”
“放你妈的狗屁!”我现在说什么也不肯再信黄坚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