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著电瓶车走了半圈,实在没什么发现,才退回到了花池边上。我刚想伸手去抓艾蒿,却看见花池里的艾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拔了个一乾二净,散落的艾蒿叶一直从花池掉到了保安室门口。
不好!大牙鹰!我快步冲向大门时,保安室的大门也从里向外忽然敞开,大牙鹰的人影在门口晃了一下之后,一盆带著艾蒿香味的水也跟著从屋里泼了出来。
我往边上一躲,大牙鹰泼过来的那盆水“砰”的一声洒在了地上,地面立刻变得一遍血红,刺鼻的血腥味顿时蒸腾而起。
大牙鹰手里的铜盆飞出去两三米远,在保安室的墙上摔得走了形。大牙鹰嚇得抱著脑袋叫道:“泼水化血啊!我完啦!老辈人都说那是大凶之兆……”
我伸手把大牙鹰给拽了起来:“你没事儿往出泼什么水”
“兄弟!”大牙鹰嚇得一声尖叫道:“你不是在屋里吗”
“屋里”我顺著大牙鹰指过去的方向看了一看,保安室的床上果然留著一片有人坐过的痕跡。刚才肯定一直有人坐在床上看著大牙鹰泼水。
我一把將大牙鹰给拎了起来:“怎么回事儿,给我慢慢说!”
大牙鹰站都站不稳:“刚才你出去没多久,不是就回来了吗你给我拿了一把艾蒿叶子,告诉我煮水擦擦身子……等我擦完,你又告诉我把水泼门口去……”
大牙鹰带著哭腔道:“刚才你是不是一直没进来给我艾蒿叶的是鬼吧”
我也不由得一愣!我从出去到回来,前前后后还不到三分钟。这期间能发生这么多事儿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保安室里没有开水,用电磁炉煮水至少也得五分钟左右;艾蒿叶又不是白糖,用水一衝就能用,怎么也得煮上个三五分钟;再加上大牙鹰擦洗后背,前前后后最少也得经过十五分钟。
我出去了那么久
我下意识地抬头往墙上的掛钟上看了过去,指针正好指在十一点,而我的手錶偏偏停在了十点半。
我沉声问道:“你的表是几点了”
大牙鹰抬头道:“十一……十一点整……”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我刚才在院子里站了半个多小时
我赶紧抬起脚来,伸手从鞋底上抹下来一层血浆,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上面的血腥气很浓,血浆也开始变得粘稠。我走进来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地上已经被我和大牙鹰给踩出了好几个血脚印。
大牙鹰颤著声音道:“兄弟,咱们该怎么办”
我拉开柜子,从里面抓出两把备用手电,伸手推了两下:“走,去墓园!”
“啥”大牙鹰嚇得脸色发白:“你去墓园干啥”
“不想死就跟我去墓园看看!”我伸手从墙上抓下了保安用的拐子,拉起大牙鹰就往墓园的方向跑。
十一点,校园里还能听见有学生在走廊上走动的声音,可是我们越接近墓园,四周就变得越安静,整个校园里除了我们两个人的手电光,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
等我远远看见墓园大门时,我的手电光就再一次暗了下去。跟在我后面的大牙鹰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兄弟,这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