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复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到了。”
张复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推开车门。
“下车。”
“记住，进去之后，少说话，多听着。”
“保持绝对的尊敬！”
“是！”
李锐心中一凛，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跟着张复，走进了这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楼。
楼道里，很安静。
李锐越发好奇。
张复推开了一扇门。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喷壶，正细心地给一盆兰花浇水。
李锐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个背影。
虽然只是在最高规格的新闻画面里，见过寥寥数次。
但这个背影，早已深刻地烙印在每一个炎国军人的脑海里。
张复的身体，站得愈发笔挺。
他对着那个背影，猛地并脚，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
“东南军区，张复！”
“龙炎特战旅，李锐！”
“奉命前来报到！”
李锐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张复的动作。
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已经快要掀翻了天灵盖。
我的天……
竟然是这位！
代号，钟声！
那个浇水的老人，缓缓转过身来。
“呵呵，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喷壶，笑着朝两人走来。
“不要这么紧张嘛，小同志们。”
“在我这里，不用搞得那么严肃。”
他主动伸出手，先是和张复握了握。
“张复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张复激动地回答。
接着，那只温暖而有力的手，伸到了李锐面前。
李锐受宠若惊，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
“李锐同志，对吧？”
“是！首长！”李锐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飘。
“好，好啊！”
钟声拍了拍他的手背，眼里满是欣赏。
“你们这次，在异国他乡，干得非常漂亮！”
“打出了我们炎国军人的威风，也打出了我们的国威！”
他的话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漂亮国和寒国的那帮特种兵，一向眼高于顶，嚣张跋扈惯了。”
“这次，被你们收拾得服服帖帖，一个个都成了哑巴，心里肯定憋屈坏了，哈哈！”
老人爽朗的笑声，让书房里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李锐也跟着咧了咧嘴，但不敢笑得太放肆。
“尤其是你，李锐同志。”
钟声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锐身上。
“这次的胜利，你当记首功。”
“要不是你在关键时刻，力挽狂狂澜，把那帮不可一世的家伙全都给秀翻了。”
“我们那些长眠在异国他乡的英雄，回家的路，恐怕就不会这么顺畅。”
听到这话，李锐心头一热，立刻立正。
“报告首长！”
“胜利，是属于我们整个龙炎的！”
“是属于我们炎国所有军人的！”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战友们的支持，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钟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嗯，说得好。”
“不骄不躁，不贪功，很好。”
“有你这样的指挥官，是龙炎的福气，也是我们军队的福气。”
夸奖过后，钟声话锋猛地一转，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变得格外郑重。
“但是啊，李锐同志……”
“你想过没有？”
“我们炎国，幅员辽阔，周边强敌环伺，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