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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政二十年春末,大周京城,荣国府。贾琮看着离开三年多的荣国府,一时心里唏嘘。这一路贾琮虽然没有遇到危及生命的大危险,但是也是困难重重。
贾赦看着贾琮的样子,就对着贾琮说道:“琮哥儿,别唏嘘了,进屋吧。这次你离家三年多,趁着这一段时间你多走走老亲,多尽尽孝。”
贾琮听了贾赦的话,点点头说道:“父亲,接下来一段时间朝廷应该不会给我派活,我刚好和兄弟姐妹们多亲近。最近几年琏二哥一直在南洋,那些老亲家族的年轻一辈我会去打好关系。”
只是不过两三天时间,贾琮归来的消息早已传遍大周京城。这位荣国公庶子,花费三年多的时间横跨亚欧大陆,从乌拉尔河到莫京,从波兰边境到尼德兰,最后乘船经海路返回的壮举,在民间被演绎成各种传奇版本。
甚至是在茶楼酒肆里,说书人已经开始编撰“贾巡察西游降魔”的故事,不但引得满堂喝彩,更是赚的盆满钵满,这些人是懂得借助热点赚钱的。
贾琮回到京城之后,隆政皇帝没有马上召见贾琮。第一是贾琮的地位还不到隆政皇帝亲自召见的程度,第二就是隆政皇帝听说贾琮在收尾他三年游历的记录书册。
贾琮没有让大周朝廷失望,也没有让隆政皇帝失望。贾琮回到京城不到半个月,在利用拜访故旧亲友的空余时间完善了自己一路西行的所思所想所得。
贾琮写出了让大周朝堂再次震动的,《西行见闻录》与《欧罗巴诸国志》。《西行见闻录》与《欧罗巴诸国志》这两本书是贾琮带回的那一箱手稿编纂而成。
《西行见闻录》与《欧罗巴诸国志》瞬间就成为大周了解欧罗巴的第一手资料,也是最新的资料。这些资料都是贾琮的亲身体验,所以《西行见闻录》与《欧罗巴诸国志》几乎没有误谬。
贾琮在西行开始的时候,就防备收集误谬的消息,所以所有消息贾琮都会从高层,中层,底层三个方面收集。然后排除以讹传讹的误谬信息,最后把最真实的信息收集起来。
隆政皇帝再看完《西行见闻录》与《欧罗巴诸国志》之后,决定让贾琮出席朝会,向大周高层介绍欧罗巴的所有消息。不只是简单的政体,经济,文化,更是要有民间的风俗和生活情况。
在大周的统治阶层看来,民间的风俗和实际生活情况才能最反应欧罗巴实际情况的层面。至于那些贵族,富豪的生活状态不能代表欧罗巴。
大周的历史上出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几乎是普遍情况。大周历史记载的民变几千次,知道什么样的民间才容易出现民变。
隆政皇帝决定让贾琮在朝会上好好说说《西行见闻录》与《欧罗巴诸国志》之后,就独自一个人在养心殿思考。隆政皇帝思考了很多,关于大周,关于欧罗巴,关于未来。
此刻的养心殿的西暖阁里,没有传奇,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战略考量。隆政皇帝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正常的人,很多时候隆政皇帝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政治机器。
在很多时候隆政皇帝都在庆幸,自己幸亏有贾赦这个知心好友。要不然隆政皇帝也不知道自己回变成什么样的人,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还是一个孤家寡人的冷漠皇帝。
大朝会上隆政皇帝端坐龙椅之上,内阁首辅、兵部尚书、户部尚书,以及勋贵等文武大臣都立在朝堂之上。贾琮对着隆政皇帝行礼之后,就将自己三年来的所见所闻、所录所绘,一一告诉大周的高层,并且接受大周高层的询问。
贾琮大声说道:“臣在罗刹国国都莫京,亲见罗刹国朝堂分裂。沙皇与杜马贵族矛盾已深到几乎没有调和的程度,罗刹国与大周之间战争的消耗让罗刹国国库空虚。用一句可以饿死老鼠,也不为过。
更加主要的是,罗刹国可能会出现以前都不曾出现的农奴暴动此。臣离开莫京之前,通过与一名贵族私生子接触得知,罗刹高层正在秘密勾连,意图寻求体面结束与大周之间的战争,以便腾出手来镇压内部。”
贾琮声音平稳,将几卷厚厚的册子递给伺候的太监,继续说到:“这些书册是臣沿途所记《西行见闻录》与《欧罗巴诸国志》,书册里面记录有罗刹国诸省地理、驻军分布、粮道要冲,以及欧罗巴诸国态势。另有地图数幅,虽然有些粗略,但是也足以用来参考。”
虽然隆政皇帝早就看过了《西行见闻录》与《欧罗巴诸国志》,但是贾琮在朝堂上上交书册,是一种供给,这样贾琮升迁就有了理由。
隆政皇帝示意内侍呈上,随手翻阅几页,假装看得很认真。隆政皇帝抬头看向兵部尚书,说道:“罗刹国内部已乱,我大周该如何应对?”
兵部尚书起身,走到一幅大型地图之前,拿起木棍指向墙上悬挂的巨幅地图。这幅大型地图是综合了贾琮带回的资料基础上重新绘制的西疆全图,乌拉尔河以西,罗刹国的广袤疆域一览无余。
兵部尚书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说道:“陛下,臣以为,时机已至。”
兵部尚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继续说到:“罗刹与我大周对峙数载,其国力已疲,民心已散,朝堂已乱。我军在乌拉尔河南岸屯垦五年,堡垒已成,粮草充足,士气正盛。此时若按兵不动,待其稳住阵脚,处理好国内的乱局,则战机错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