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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联合舰队离开里斯本的时候带着整个西洋所有国王的期待，但是隆祯二十六年冬的西洋比往年更加寒冷，不是因为这个冬天气温低，而是这个冬天的西洋收到了一个让他们血液冰寒的消息。
隆政二十六年冬天，十一月十七日，葡萄牙里斯本。当三艘残破的西洋联合舰队的战舰驶入特茹河时，整个里斯本都沉默了。
两百艘战舰出征，三艘归来；八万水兵出发，不足一千生还。这是葡萄牙立国以来最惨重的失败，也是西洋海军史上最大的耻辱。
若昂四世站在王宫窗前，看着河面上那三艘伤痕累累的战舰，一言不发。身后，海军大臣、外交大臣、财政大臣，以及几位显赫的贵族，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阿尔布克尔克呢？”良久，若昂四世问道。
“被俘了。”海军大臣的声音很轻，“据说被押往大周，此生恐怕……”
若昂四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阿尔布克尔克是葡萄牙最优秀的海军将领，如今却成了大周的阶下囚。这个损失，比战舰的损失更令人痛心。
如果说西洋联合舰队的全军覆没让若昂四世心若死灰，难以接受。那么阿尔布克尔克被大周俘获，并且直接送往大周，终身难回的消息让若昂四世生不如死。
若昂四世不是短视的人，知道战舰没有了可以重新建设，甚至是建设更加先进的战舰。现在的葡萄牙人虽然没有能够研究出大周那样的全钢铁战舰，但是也发明了给木质战舰包上一层铁壳的技术。
阿尔布克尔克不但海军理论是葡萄牙最先进的，实战经历也是葡萄牙最丰富的。只要阿尔布克尔克还在，并且把他的理论和经验传承下来，葡萄牙海军重新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现在阿尔布克尔克不可能回葡萄牙，这个损失让若昂四世痛彻心扉，生不如死。之前阿尔布克尔克就曾经提出退役，专注培养人才和着书立说。
但是当时的西洋海军是诸强争霸，葡萄牙的现状不允许阿尔布克尔克退役专注培养人才和着书立说。阿尔布克尔克在若昂四世的请求下，暂停放弃培养人才的计划，继续在海军服役。
过了好久，若昂四世收拾好心情，强忍悲痛对着周边的书记官说道：“荷兰人、英国人、法国人、西班牙人……他们的损失如何？”
外交大臣小心翼翼地回答：“荷兰人五十艘战舰，全军覆灭；英国人八艘，全军覆灭；法国人十八艘，全部覆没；西班牙人六艘，全军覆灭。其他国家派出的零星战舰，无一幸免，都是全军覆灭。除了我们葡萄牙幸存的三艘战舰和不到一千水兵，其他国家都是全军覆灭”
若昂四世听到其他国家的海军都是全军覆没的消息，心情稍微好点。至少大周这一波虽然给葡萄牙人带来了惨重的伤痛，但是也为葡萄牙人消灭了两个潜在对手，荷兰和法国。
接下来一段时间，葡萄牙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大周，而是身边和西班牙和不远的英国。因为西班牙和英国派出的战舰少，所以西班牙和英国虽然也是全军覆没，但是他们的海军基本力量还在。
若昂四世沉默良久之后，终于缓缓开口，说道：“传令下去，暂停一切海外扩张。整顿海军，重建舰队，就建造那种我们新研发出来的铁壳战舰。
还有就是十年之内，葡萄牙不再越过风暴角，不再与大周为敌。甚至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出一些利益给西班牙和英国。拉上西班牙和英国暂时把大周的力量挡在风暴角以东，我们不越过风暴角，也绝对不能让大周越过风暴角。”
“陛下英明。”大臣们齐声应道。
但若昂四世知道，这不是英明，这是无奈。大周的钢铁战舰，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在找到对抗钢铁战舰的方法之前，葡萄牙只能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