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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贾荃发现了露天铁矿,营地的人们议论着、欢笑着,连干活的劲头都比以前足了许多。木匠们刨木花的声音更加欢快了,铁匠们打铁的声音更加有劲了,就连码头上扛木头的民夫,步子都比以前迈得更大了。
接下来的日子,贾家的整个封国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轰隆隆地全速运转起来。
贾荃带着一百五十人的先遣队,赶着十几辆牛车和马车,满载着工具、粮食、饮水和建筑材料,浩浩荡荡地朝铁矿所在地进发了。
因为目的明确,之前五六天的路程只花费了两天时间。队伍在荒漠中艰难地跋涉了两天,终于到达了那片连绵起伏的铁矿丘陵。
贾荃按照贾琏的要求,首先在一片背风向阳的山坡上搭建了简易的工棚,用砍伐来的灌木和树枝搭起框架,再盖上从营地带来的油布和草席。
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然后,他带着工匠们勘察矿脉,在几个矿层最浅、矿石质量最好的位置做了标记,准备正式开采。
开采工作远比想象中顺利。正如贾荃所说,这里的铁矿石几乎就是裸露在地表的,根本不需要深挖。工人们用铁镐和撬棍,就能把大块大块的铁矿石从矿脉上撬下来。
有些风化严重的矿石,甚至用脚一踹就能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第一天,工人们平均每个人就开采出了上千斤铁矿石。这些矿石被装在麻袋里,堆成了一座小山,在阳光下泛着黑褐色的光芒,像一堆沉默的宝藏。
贾琏亲自带着修路队伍,在营地和矿场之间来回奔波。五十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在荒漠和灌木丛中开辟出一条能通车的道路,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先用砍刀和斧头清除沿途的灌木丛,将那些低矮的、多刺的灌木连根拔起,堆在路边。然后用铁锹和镐头平整地面,把凸起的岩石凿平,把凹陷的地方填上碎石和沙土。
遇到干涸的河床,就要架设简易的木桥;遇到陡峭的山坡,就要开凿出之字形的盘山路。贾琏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带着队伍在路上干活,中午顶着烈日也不肯休息,直到天黑得看不见路了才收工回营。
贾琏的肩膀被扁担磨破了皮,手掌上全是血泡,血泡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反反复复,最后变成了一层厚厚的、硬硬的老茧。
码头建设也在同步推进。工匠们在港湾最深、风浪最小的位置打下了两排坚固的木桩,作为码头的基础。木桩用的是从内陆运来的硬木,每根都有大腿粗细,一丈多长,用铁锤一下一下地砸进海底的泥沙中,直到再也砸不动为止。
木桩打好后,在上面铺设厚厚的木板,用铁钉固定牢固,一座简易但结实的栈桥式码头就初步成型了。有了基础形状之后,就用水泥钢筋加固修建。新建的码头虽然还比不上津港那样宏伟壮观的码头,但已经足够停靠南洋常见的中小型商船了。
冶炼工坊的建造最为复杂。几个老铁匠经过反复商议,设计了一座用石块和黏土砌成的炼铁炉。炉子高约一丈,呈圆柱形,底部有出铁口和出渣口,顶部是投料口。
炉子内部要砌一层耐火黏土,以防止高温烧毁炉壁。这座炉子虽然简陋,但结构合理,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炼出合格的生铁来。
这样的高炉产量虽然比起大周来说差的很远,但是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都完全到达了贾家封国的需求。想要建设更加先进的高炉,贾琏觉得还是等封国发展起来之后再说。
隆政二十八年五月,第一批铁矿石从矿场运回了营地。几十辆牛车排成一长溜,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缓缓行进,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里装满了黑褐色的铁矿石。
车队进营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到路边来看。孩子们骑在牛车的车辕上,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树枝;女人们站在路边的木屋门口,笑着朝车队挥手;老人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路边,眯着眼睛看着那一袋袋沉甸甸的矿石,嘴里念叨着:“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