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郎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可爱”来形容,尤其是被眼前这样一位成熟、美艳到令人屏息的女人。
那轻柔的语调仿佛带着小钩子,让她心里那点因为羞涩和紧张而蜷缩起来的小小虚荣,不由得舒展开,飘飘然了一瞬。
大概是温泉水太热,蒸汽熏得人头晕吧,她迷迷糊糊地想。
但这飘飘然的感觉没能持续几秒。一个冰冷的念头骤然刺入脑海:喀秋莎……是昨天在学校家长会上遇到的。
几乎可以肯定,是某位学生的家长,所以才会出现在学校里。
沈秋郎,别忘了,她是有自己的家庭的……
这个认知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猝然浇下,让她从朦胧的暖昧水汽中彻底清醒过来。
刚刚那点因对方亲近而悄然滋生的、不合时宜的色胆,瞬间蔫儿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清醒,和隐隐的失落。
叶卡捷琳娜敏锐地捕捉到了怀中少女眼神的变化——从片刻前的迷离恍惚,迅速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克制的疏离。
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悦,如同被拂逆的掠食者,但旋即消失不见,被更深的兴味取代。
是自己太过急切,吓到这只警惕的小兽了吗?她想。
不过没关系,狩猎的乐趣有时正在于此。即便暂时不能将心仪的小点心拆吃入腹,多了解一些她的滋味,也是好的。
她正欲开口,用更迂回的方式重新编织氛围,沈秋郎却先一步发出了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请问……喀秋莎,您……是学生的家长吗?”
声音里的热度退却了不少,剩下更多的是礼貌的询问,和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涩然。
想到自己的小侄女,叶卡捷琳娜唇边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心血来潮来开这次家长会,竟有如此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俏皮地眨眨眼,浓密的银色睫毛像蝶翼般扑闪:“是的呀,怎么了,我亲爱的秋?”
那狡黠又迷人的小表情,再次精准地击中了沈秋郎的心。
可随之而来的,是比刚才更汹涌、也更确凿的失落感,仿佛从刚刚攀上的、充满粉色泡泡的山巅,直直坠入冰冷的谷底。
果然……是啊,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
“我亲爱的秋,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个班的呢?”叶卡捷琳娜仿佛没察觉她的低落,手指无意识般卷起一缕漂浮在水面的银发,语气轻松自然,“说不定,你可以和我家的孩子做朋友?”
沈秋郎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回答:“我……我是高一八班的。”
说出来也没什么吧,反正……也不可能真的有什么交集了。
“哦~”叶卡捷琳娜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语气却依旧平淡带笑,“那你和我家孩子是同一学年呢。”
她刻意隐去了自己的侄女叶诗娜和沈秋郎是同班这个关键信息。
适当的距离和神秘感,才是让有趣的事情继续发酵的绝佳土壤,不是吗?
沈秋郎抬起头,刚想顺着话头问“那您的孩子在几班”,话语却骤然被堵回了喉咙里——
叶卡捷琳娜毫无征兆地伸出手臂,揽过她的肩膀,轻轻一收。
沈秋郎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下一刻,她的脸便被按进了一片温软馥郁之中。
细腻的、柔软的、充满惊人弹性的触感紧密地贴着她的脸颊和鼻尖,带着温泉的热度和女人肌肤特有的馨香。
没有昨天撞到时那件厚毛衣的阻隔,此刻的相贴如此直白,如此亲密,甚至能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温热的泉水传来,一声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沈秋郎的大脑“嗡”地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被触碰的地方。她下意识地挣扎,想要挣脱这过于刺激的怀抱,呼吸也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