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的果然没错。
郝运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才终于开了口。
“我义军目前算上各地城防有将近五十万兵马,每月开支是多少?”
听到此话,老秦心中明白陛下这是在算账,算算到底能把他们户部榨出多少油水。
但开支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所以连忙拱手道:“启禀陛下,每月开支在六十万两!”
“六十万!”
郝运点了点头。
“那算上各地官吏,工部各作坊呢?”
这些数据都被老秦深深记在心中,所以立即拱手回答。
“算上他们,我义军每月开支在一百万左右。”
“不过若是战时,这份花销恐怕会增加到一百五十万两。”
“各地官吏虽然不会增加开支,但工部各作坊,以及军中的花销很大。”
“一百五十万!”
郝运闻言,开始在心中盘算了起来。
虽然夏收的五百二十万两看似只够大周平时五个月所用。
但大周不止有粮税。
“盐场收入和商税是多少?”
“各沿海盐场每月收入达四十万,商税六省每月共计八十万。”
“算起来每月是一百二十万,半年是七百多万!”
毕竟大周无论粮税还是商税,都要比魏廷重。
不过大周的税虽然很重,可赋却已经全部取消,各地百姓非常拥护大周朝廷。
郝运闻言,顿时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我大周半年税收可达一千三百万。”
“每年两千六百万!”
一听这话,老秦顿时就被吓得心乱颤。
“陛下,陛下,这是最乐观的统计,并非年年都会如此。”
“我知道!”
郝运笑了。
“我大周只是占了天下一半而已,等统一天下之后,每年税收肯定还会涨。”
“啊?”
老秦愣住了。
因为他本来是想说数据有升有降。
可没想到郝运却把话题扯到了全天下上。
“好了!”
见他愣神,郝运摆了摆手。
“在维持我大周战时运转的情况下,应该还能结余三四百万!”
“啊?”
老秦再次目瞪口呆。
旋即便连忙哭喊道:“陛下,陛下,账不能这么算啊!”
“收入没到手里,那就只是一个账面上的数据。”
他又怎会看不出来,郝运这是想要一下子抽出所谓的结余去干大事。
但问题是,钱不是这么花,真要这么花,大周会完蛋的。
郝运见他这样,心中顿时暗笑一声。
当即就露出了满脸失望。
“是这样啊?”
“但就算三四百万花不了,花个百八十万总不至于还不行吧?”
此话一出,老秦顿时松了口气,脸上更是露出了笑容。
连连点头道:“这个可以,这个可以!”
“那行吧!”
“这空出来的银子用来征召劳役,尤其是我大周新占之地。”
“那里的百姓很苦,当劳役也能多撑一段日子!”
四川也就罢了,一直都被鞑子统治。
但河南江北不同,天完军在此盘踞两年半之久。
人人思念旧朝!
若不能让此地归心,未来大周恐怕不能安稳这个产粮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