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县的官道已多年没有修整,春雪融化道路更加泥泞。
虽然车速快不起来,但好在黑骡步伐稳健因此不算颠簸。
秦毅跟林远望父女正有说有笑的赶路,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三匹马上坐着三个人,一路疾驰却不像在赶路,而是好像在追赶什么东西。
他练武感官敏锐,目力更是极佳。
只扫了一眼就看到,那三人胸口都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么东西。
虽然路上遇到人很正常,可这三人却给他带来了危机感!
“伯父,兰馥,你们坐稳些。”
秦毅回头看了父女两一眼,跟着一甩马鞭。
啪!
黑骡吃痛,速度陡然提升。
后面的马也几乎在同时加快了速度。
随着永宁县越来越远,双方间的距离却越拉越近。
秦毅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危机感越来越强。
他可以肯定,这些人就是冲自己来的!
于是一手控制骡车,一手就摸向了腰间的弹弓。
“秦毅,怎么了?”
看到秦毅一路疾驰且不言不语,林远望也察觉出了不对。
在秦毅又一次向后看去时,他也跟着回过了头。
脸色当即一变,“不会是遇到劫匪了吧?”
“劫匪还好,就怕是马枫派来的。”秦毅沉声回道。
这几人从永宁县就一路跟着自己,不是见财起意就是马枫派来的人。
他在城里忌惮明月楼的警告,所以就想在半路下手。
这样即便明月楼追究,他也可以一推六二五。
说个不知道,明月楼也拿他无可奈何。
但这样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是劫匪,还可能只劫财不要命。
但要是马枫派来的,他就不光是单纯的报复,还得杀人灭口!
因为只有死人,才可以防止明月楼查出真相!
林远望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如果是官面上的手段,他还能想办法应付。
可这种下黑手的套路,他就是秀才遇到兵。
不仅束手无策,而且内心惶恐。
一张老脸血色全无,看着紧追不舍的人胡须都在哆嗦。
秦毅不停的抽打黑骡,但官道破烂实在快不起来。
尤其黑骡拖着三个人一辆车,就算道路平坦也肯定跑不过三匹马。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后面的人已经露出獠牙。
从怀里抽出钢刀再次加快了追赶速度,眼看着就到了数米开外。
“伯父,你会赶车吗?”
秦毅突然把缰绳递了过来,林远望一愣接着摇了摇头。
以前他都是坐车的,自然不会去学下等人干的活。
但眼前情况紧急,不把秦毅解放出来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我不会赶车但我会骑马,想来应该差不多吧?”
“那就好。你只管拉着缰绳控制方向就行,这黑骡性子稳不会乱跑。”
说完,秦毅就把缰绳塞进了林远望手里。
随后腰部用劲身体一弹,两脚就踏在了车辕上。
林远望赶紧坐在秦毅的位置,而秦毅已经跨步到了车尾。
一手拿着弹弓,一手就掏出了小贩送的石弹。
后面紧追不舍的三人,看到秦毅突然回头面对他们,不由自主就放满了速度。
中间那个嘿嘿一笑,阴恻恻的说道:“小子,赶紧停下吧,你们已经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