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贤侄留步啊。”
赵武亮看到他们,憋着的那口气一松,脚步也慢了下来。
好不容易走到跟前,感觉两条腿都站不住了。
只好扶着车架跟白会忠说话,“贤侄,别急着走啊。好不容易来了,咋能不吃饭就走呢。”
“我还有公务在身,得赶在天黑前回城。若是耽搁了时间,县尉大人会不高兴的。”
赵武亮看他表情不似作假,缓了口气又继续说道:“白贤侄,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白会忠就皱起了眉头。
“你能不能回去帮我解释一下,秦毅盖房的事情不是我举报的?”
白会忠的眉头更紧了,“我也没说是你举报的,为何要去解释?”
“可贤侄你说的是,接到了举报才来的。”
“对啊,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会忠彻底不耐烦了。
他平时打秋风都是这套说辞,只不过这次的确有些根据。
而这些根据还是你儿子提供的。
要不是他根据有误,自己也不会丢那么大人。
一分钱没拿到还灰溜溜滚蛋了,甚至为此还得罪一个贵人!
你现在还颠颠的跑来,让我去做个解释?
真是岂有此理!
但赵武亮情急之下,压根没看他脸色变化。
还扶着车架不肯放手。
“贤侄,是因为我把你们带过去的,才引起了村民误会。”
“而且刚才秦毅几次说我是举报人,你也没有当场反驳。”
“所以……”
说到这里,赵武亮突然也反应了过来。
秦毅这样说就是故意的!
把盖不成房的原因赖在自己身上,让村民无法挣钱的怒火全朝自己发泄。
这样就能毁了自己的名声,让他有了竞争保长的实力。
“所以我还得专门为你跑一趟了?”
白会忠挑了挑眉。
他刚才只顾着猜疑林远望的身份,哪顾得上赵武亮呢。
而且就算听到了,他也懒得帮他解释。
“是啊,就劳烦贤侄回去一趟,帮我解释一下吧。”
“呵呵呵……”
白会忠突然笑了。
“你让我屈尊降贵,去给那些泥腿子解释?是觉得我刚才还不够丢人是吗?”
白会忠感觉眼前的赵武亮,可能是粟米吃多把脑子噎坏了。
他才灰溜溜的滚蛋,被那个贵人一口一个狗衙役骂走。
现在又回去,给你解释无关痛痒的事情?
但赵武亮满心都是自己的名声,还是没注意到白会忠的表情。
“是啊贤侄,来回也不过几百步的距离,你只要去说句话就可以了。”
“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帮伯父解决了吧。”
“呵呵呵……”
白会忠又笑了起来,这回连眼睛都眯缝了。
“嘿嘿嘿……”
赵武亮不知他啥意思,只能陪着干笑。
赵文阳在一旁感觉气氛很诡异,看着他爹莫名其妙。
“这老东西一个劲儿傻笑啥呢?”
“伯父,我还有公务,就不跟你多说了。”
白会忠笑声戛然而止,沉着脸给衙役挥了挥手。
驾车的衙役立马一甩鞭子,马车晃荡着又要起步。
赵武亮赶忙手上用力,半拉身子都搭在了车驾上。
“贤侄,贤侄啊!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他关系到了我能不能继续当保长。”
“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