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案上堆着半桌卷宗,马秉义正坐在桌后的梨花椅上。
穿一身藏青色的官服,衣摆下垂腰间系着镶铜的皮带。
虽然是在办公,但他却没戴管帽。
头发用一根丝带束起,正低头翻看着卷宗。
手里拿着一根笔看似在批阅,其实就只是在卷宗的右下角画圈。
画完一卷立马又拿起下一卷。
公房门口,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青年,正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
他身后躬身肃立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凶相的汉子。
也跟他一样,不时的门外打量。
“陈文清,你说他们咋还不回来呢?”
这两人正是马枫和赵文清。
以前马枫也没少去春花楼,因此两人本就认识。
只不过一个是大户人家的纨绔,一个是烟花柳巷看场子的。
身份地位不同,马枫根本看不上赵文清,两人也没啥交道。
但中间有白会忠牵线搭桥之后,马枫对赵文清就重视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赵文清也不愧混社会的人精,拿出了所有阿谀奉承的本事。
说他是整个永宁县年轻一代中,最有风度相貌最俊的年轻人。
还说他家世显赫,是永宁县所有女子都趋之若鹜的青年。
当初是丹霞那个戏子瞎了眼,才会拒绝马少爷的接见。
把马枫捧到了云里雾里,高兴之下就让赵文清当了自己的侍从。
今天白会忠前去向阳村,就是马枫指派的。
可太阳都快落山了,却还不见白会忠的影子。
赵文清赶忙躬身说道:“少爷,那秦毅现在向阳村很有威信,白捕头他们遇到点困难也说不定。”
困难?
马枫猛然回头两眼一瞪,“你们向阳村的贱民,还敢阻拦衙役拿人不成?”
赵文清脸皮一阵抽搐,你他娘的骂人真是天马行空。
直接把我也骂成了贱民。
要不是你对老子有用,今儿晚上就蒙着脸把你痛打一顿。
“阻拦倒是不敢,但白捕头他们应该也会解释一番。”
毕竟秦毅现在盖房管饭,就等于成了村民的衣食父母。
你拿人父母总得让人心服口服吧?
就算村民们不敢闹事,但也会有阴阳怪气。
而白捕头他们又打着公事公办的旗号,肯定得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更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估计白会忠他们已经把人拿了。
之所以还没回来,是老爹留他们在村里招待呢。
但马枫已经等的焦急,要是知道白会忠还在他爹那吃饭,怒火瞬间就得淹了自己。
“二叔,白会忠不会是遇到阻碍了吧?向阳村民要是不让拿人怎么办?”
可一听赵文清这样说,马枫反而更着急了。
官府办事还需要给村民解释?
那肯定是遇到了阻力才会有的事。
自己不了解向阳村,但赵文清是向阳村的人。
也许他不敢明说,就用这个理由暗示自己向阳村民风彪悍。
得赶紧跟二叔求援呢!
“你急什么?县城离向阳村那么远,他们一来一去都需要时间。”
“何况中间还得找人拿人,哪有那么快呢?”
马秉义抬头,停下了画圈的手。
赵文清一看,也明白马枫这个傻逼会错自己意思了。
于是赶紧说道:“少爷,要不我去街上看看?”
“去去去,赶紧去。”
马枫烦躁的挥了挥手,“看到白会忠就让他赶紧把人带回来!”
“再敢让老子着急,他就别想当捕头了!”
说着,他眯起了眼睛。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亲手打断他的腿了!”
“等把他折磨死了,我就把他那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抢回来。”
“玩够了之后,等春花楼重新开业就让她们去接客,肯定都是头牌!”
上次在明月楼被羞辱成那样,他到现在想起来都双眉倒竖。
可他惹不起明月楼,只能把气洒在秦毅身上。
赵文清翻了下眼睛,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说道:“少爷放心,只要秦毅死了,我亲自帮您去抢女人!”
可他心里却在暗骂,就你个愚蠢如猪的东西,也配享受那三个女人?
等老子帮你去抢的时候,就来个先下手为强。
而你?
能吃上老子的剩菜就不错了!
“那你还不快去?在这里磨蹭什么!”
马枫的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让他更加急不可耐。
抬起腿一脚就踹在了赵文清屁股上,赵文清撒丫子跑出了公房。
很快走出衙门来到了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