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大人,真不是我胆小怕事。”
“小人的生死无所谓,但我怕因为莽撞给您带来麻烦啊。”
白会忠说的言辞恳切,马秉义微微点了点头。
他立马明白,这话说到马秉义心坎里了。
“大人,再说那人气度确实非凡,小人身份卑微也真的看不出真假。”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大人亲自去一趟吧。如果是假冒的,咱们当场捉拿不晚。”
“如果是真的,县尉大人也可借机攀附一下,您说呢?”
马秉义没有回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马枫看他犹豫顿时急了,“二叔,那人肯定是个假士族!”
“真正的贵人,怎么可能去向阳村那种穷山僻壤的地方?”
马秉义摇了摇头,“你不懂士族!”
“他们的有的骄奢淫逸,喜欢夜夜笙歌。有的却衣衫褴褛行走市井,状态癫狂跟疯子一样。”
“还有的人崇尚佛教,为了修炼本心就专门到穷乡僻壤之地,混入百姓之中体验生活,号称悟道求玄。”
白会忠突然抬起了头,“大人,那人也说他在向阳村就是为了通玄。小人不知通玄是什么意思,因此刚才漏说了。”
哦?
马秉义眉头一皱,不免又信了几分。
“这么说,此人还真有可能是个喜欢佛道的士族?”
马枫一听又急了,“二叔,你起码要过去看一眼才能下决断吧?可别轻易就被人骗了。”
马秉义却脸色一沉,“你跟秦毅不过意气之争,难道要我冒着得罪士族的危险去给你出气吗?”
“你可知得罪士族会是什么后果?整个马家都可能不复存在!”
“而且我们马家现在正是往上爬的关键时刻,绝不能为了一点私怨就去冒险。”
马秉义也承认,白会忠说的有道理。
自己亲自去一趟,如果那人是假的就当场拿下,如果是真的就攀附一下。
但士族之人行事乖张,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他来到自己管辖的地界都没有下个通牒,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在永宁县。
这一点很正常。
因为修仙之人都爱隐藏身份,这样才能真正融入百姓,体验民间疾苦好日行一善。
若是被人知道身份,所有人都得把他当神供着,还怎么体验生活?
那等于破了人家通玄的环境,阻碍了人家修仙得道的路径!
在士族眼中你就成了该死之人!
这趟白会忠已经让那人露了身份,但也等于帮他成就了一桩善事,属于仗义执言。
或许在这之后,那人就会离开向阳村。
再找个偏远之地隐居,继续他的修仙之路。
若此时还敢不知进退前去打搅,那就是自寻死路的愚蠢行为。
所以绝不能去,哪怕是个假的自己也得认了!
但马枫不甘心啊。
“二叔!你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就要我放弃跟秦毅的恩怨?我死也不愿!”
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说服马秉义不在顾虑明月楼的。
现在只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就让他放弃报仇?
那么大的耻辱,那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他是绝不愿意放弃的!
“枫儿,先不说那人身份的真假,就单说这个秦毅吧。”
“他现在名声远扬,动他本来就容易招惹麻烦。万一传到察举官员的耳中,我就得落个打压贤良的罪名。”
“何况又出现了这么个人?如果我冒昧的前去辨别,一旦惹得那人不悦可就得不偿失了。”
马秉义一看马枫梗着脖子以死相逼,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开导。
毕竟马家只有他跟大哥两人,下来就是马枫这一颗独苗。
自己无儿无女,一直把马枫视如几出,把马家的未来也寄托在了他身上。
但可惜全家人太过骄纵,没把他培养成才反而惯成了浪荡纨绔。
这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