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种心情,他早已觉得活着索然无味。
因此只要能帮到秦毅,哪怕豁出命也在所不惜。
“唉。”
王德树又叹了口气,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向阳村渐渐隐入了黑暗中,此时两辆驴车悄无声息的进了村。
很快来到赵武亮家门口,驴车停了下来。
“草,什么味儿?你不会是停在茅坑上了吧!”
车上有人问道。
赶车的衙役摇了摇头,“少爷,这哪有茅坑啊。”
赵文清也皱着眉看了看地上,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估计是哪个挑粪的在这摔了一跤吧。少爷,咱们你先回家里就闻不到了。”
说着,他从驴车上跳了下来,紧跑几步上前敲门。
马枫也赶紧下车,捂着鼻子不停咒骂。
“这地方恶臭无比,哪个士族能待得住?白会忠,你不会是信口胡言吧。”
白会忠苦笑着说道:“少爷,等您见到那个人就明白了。”
几人说话的时候,赵武亮蒸正好拉开了大门。
猛地看的一群人站在门,把他吓的倒退了几步。
“爹,进去说。”
赵文清拉着满脸懵逼的赵武亮,直接就朝堂屋走去。
马枫他们也抬腿进门,全都捂着鼻子急走。
来到堂屋他也不等人招呼,自顾自坐在了唯一的太师椅上。
“赶紧拿点吃的来,本少都快饿疯了!”
随后他扭头看向身边的衙役,“你,给本少揉揉肩捶捶背,这破车都把老子颠散架了。”
要不是白会忠说马车太招摇,可能会引起秦毅的注意,他才不会做驴车呢。
赵武亮这才有机会把赵文清拉到了一旁,“儿子,这是谁呀?”
连衙役都敢叫来揉肩捶背,而且一出口就是老子如何如何。
甚至连白捕头在他面前都卑躬屈膝,这人显然身份不低。
“这位是马枫马少爷,他二叔就是县尉马秉义。”
赵文清把声音压到了最低,听在赵武亮耳中依旧如晴天霹雳。
“什么?竟然是……”
赵文清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爹,别一惊一乍的。”
赵武亮这才稳住心神,“那你们这么晚过来是?”
“除掉秦怡!”
赵武亮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了兴奋。
太好了,这简直太好了!
他这两天正心烦呢。
本以为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自己在村民中还有绝对的威信。
哪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两天他走在村里,总感觉村民看他的眼神不对。
没有了以前的毕恭毕敬,反而充满了明显的鄙夷。
甚至他走过去之后,还能听到他们在嘀嘀咕咕。
而且请来修房的帮工都是姓赵的,按理说应该对他唯命是从吧?
可他们顿顿饭都舔碗不说,还故意磨洋工不干活。
他实在忍不住,今天就给全部赶走了。
更让他感到气愤的还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
不仅有人在门口泼了大粪,还有人用土块污泥砸了一晚上的门。
他可是保长啊,向阳村最有权力的人!
现在竟然要遭受这种屈辱,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村民们开始目中无人,这一切根源都在秦毅。
要不是他,这些靠自己借贷才能解决温饱的刁民,谁敢对自己不敬?
所以只有除掉秦毅,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也才能确保自己保长的位置不动摇,还能在村里掌控绝对的权威。
到时候再把利息加一成,算是给这群刁民的惩罚!
想到这些,赵武亮更加精神。
“好,好啊。”
他一张老脸整个通红,站在原地不停的搓手。
赵文清赶紧怼了怼他,“爹,你没听到马少爷要吃饭吗?”
“赶紧的,好酒好菜拿出来,你可千万别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