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物理超度人贩子(1 / 2)

京城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洒在炕上。

林彦倚在窗边的太师椅里,目光落在炕上并排安睡的两个小家伙身上。

红扑扑的脸蛋,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看着他们,他想起了搜魂时瞥见的、他们生父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生母产床上绝望的汗与血,更想起了这茫茫人世,不知还有多少类似的悲剧正在上演或已被时光掩埋。

至亲骨肉,或因愚昧贪婪,或因邪恶拐卖,生生离散。

那些丢失了孩子的父母,余生便只剩破碎的月亮和无尽的寻找。

“功德……”林彦指尖无意识地捻动。

修真之人讲求因果,积修外功。

或许也能让门下这些常在红尘行走的修士们,积累些真正的善功阴德,于日后心魔劫数或境界突破时,多一分底蕴。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林骁。”他轻声唤道,声音在前院处理事务的林骁耳中想起。

林骁迅速出现在书房门口,躬身听令。

“我想在国内办几所‘寻亲事务所’,你去想想初步方案!”林彦说道。

半个小时后,林骁来报。

“回少爷,已有腹案。按您吩咐,六城选址已初步圈定,都在闹中取静、交通便利之处。人员方面,从内地轮的元婴期同门中遴选,每人配一至两名机灵可靠、通晓俗务的低阶弟子或外围人员负责日常接待与文书。章程也在拟订,重点在于流程规范与保密。”

林彦点点头:“很好。不过,关于我们如何‘寻人’,对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又能解释我们效率与准确性的说法。直接提‘生物信息比对’,太过超前,容易惹来不必要的技术关注。”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就用‘风水玄学’和‘血脉感应’为名吧。”

“风水玄学?”林骁微讶,随即恍然。

是了,在九十年代初的华夏,气功热方兴未艾,民间对风水命理等传统文化中的神秘学部分既心存敬畏,又充满好奇。

以此为壳,确实比突兀的“高科技”更易被接受,也更具包容性和解释弹性。

“不错。”林彦详细解释道。

“对外便宣称,我们事务所聘请的‘寻踪师’,精通古传的‘血脉牵机术’与‘地理感应法’。需直系血亲的一滴指尖血为‘引’,结合问询失踪者的生辰八字、丢失时地等信息,由‘寻踪师’焚香静心,感应血脉冥冥中的联系,再辅以独特的风水罗盘推演,于山川地理的‘气脉’中定位最可能的方向与区域。”

他顿了顿:“所谓‘第二天给结果’,便是因为这番‘感应推演’极耗心神,需要时间静悟,且结果多以谶语或方位提示的形式呈现,需‘寻踪师’解读。如此一来,我们提供的大致区域线索,便有了出处。即便偶尔精准得令人惊异,也可归咎于‘寻踪师’道行高深或血脉感应强烈,属于玄学范畴的‘偶然’与‘灵验’,不至于让人直接联想到超自然力量或未知科技。”

林骁听得连连点头:“少爷思虑周详!此法甚妙。玄学之说,进可攻退可守,民间信者自来,即便官方有所耳闻,只要我们不涉诈骗、不扰治安,也多会视为民俗活动,不至深究。十元费用,亦可视作‘诚心金’或‘香火仪’,合乎情理。”

“嗯。”

林彦补充道:

“嘱咐坐镇的元婴修士,施展血脉溯源术时务必隐匿灵力波动,结果以凡人能理解的方位、地貌特征如近水、靠山、某方向城镇等方式转述。

可以模糊,但方向必须正确。同时,务必告诫他们,此行重在积德助人,戒骄戒躁,不得以术法炫惑世人,更不得借机敛财或介入寻亲后的具体纠纷。

我们只提供线索,不包办结果。若遇官方调查或媒体询问,一律以‘传统民间技艺尝试助人,成效因人而异’低调应对。”

“属下明白!”林骁神色肃然。

“此事关乎少爷慈悲初衷,亦关乎我辈修士在俗世行走的格调与安全,定当严谨办妥。是否需为事务所起个正式名号?”

林彦望向窗外悠远的蓝天,缓声道:“便叫……‘归家灯火事务所’吧。”

“归家灯火……”

林骁咀嚼着这四个字,心头微暖,“是,少爷。这便去安排,尽快让六处‘灯火’亮起来。”

林骁退下后,书房重归宁静。

阳光挪移,轻轻拂过炕上两个孩子安恬的睡颜。

林彦走过去,替他们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那细嫩的脸颊。

“这世间离散之苦,我无法尽数消弭。但既掌此力,便点几盏灯吧。照不亮整个黑夜,但愿能为一些人,指一条回家的路。”

“归家灯火事务所”的招牌,在六个城市不起眼的街角悄然挂起。

没有鞭炮,没有宣传,只在门扉旁贴了张手写告示:“承古法,寻血亲。需直系至亲指尖血一滴,诚心金十元。隔日予讯,灵验天定。”

起初,门可罗雀。偶尔有好奇张望者,也多摇头走开,视为又一家骗钱的神棍铺子。

转机发生在上海事务所。

一个衣衫陈旧、眼眶深陷的中年男人,在门口徘徊了三天,终于颤抖着推开了那扇朴素的木门。

他叫陈建国,十八年前,四岁的儿子在弄堂口失踪。

十八年来,他跑遍大半个中国,散尽家财,心如死灰。

看到这张告示,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

坐镇上海的元婴修士,道号“静虚”,外表化作一位清癯儒雅的老先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他安静听完老陈语无伦次的叙述,目光平静。

“陈先生,请。”

静虚真人取出一枚消毒过的银针,一个洁白的小瓷碟。过程简单至极,取血一滴,置于碟中。

老陈看着那滴属于自己的血,仿佛押上了最后一丝魂魄。

“明日此时,请再来。”静虚真人将瓷碟收入内室帘后。

帘后,静虚真人只是对着那滴血,闭目凝神,手掐溯源法诀。

元婴期的强大神识配合精妙的血脉追踪术,顷刻间,冥冥中一条跨越了时空的因果线被触动、延伸……方向指向西南,某个边陲小镇。

第二天,老陈如约而至,几乎不敢呼吸。

静虚真人将一张折叠的纸条推到他面前,声音温和:

“古法感应,血脉牵连未绝。令郎应尚在人间,方位趋西南,近边陲,有水泽山林之气。具体,或可往滇省西南部,临沧、普洱一带寻访,留意与木材、茶叶相关人家,或有眉目。此乃天机牵引,线索模糊,仅供参考,切记。”

老陈捧着纸条,看着上面用毛笔写下的地名和简短特征,双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十八年,第一次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虽然模糊,却比大海捞针强过万倍!他噗通一声跪下就要磕头,却被静虚真人托住。

“使不得。归家灯火,只愿为迷途之人点一盏微光。十元之资,已足。速去寻访吧,愿你们父子早日团聚。”

老陈千恩万谢地离去。

数月后,上海事务所收到一封没有寄信人地址、却夹着几张皱巴巴却崭新的十元纸币的信。

信很短,字迹歪斜却力透纸背:“恩人指引,儿已寻回,在普洱一茶农家做活。大恩不言谢,愿菩萨保佑你们。”

类似的故事,开始在六个城市零星上演。

郑州的一位母亲,凭借“东南方向,近交通枢纽,或有金属声响之地”的提示,在徐州一个铁匠铺找到了被拐卖十三年的女儿。

武汉的姐姐,依据“向北,水土丰饶之地,可能与养殖有关”的线索,在河南某养鸭场寻回了失踪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