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总指挥来的。”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卡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法师导师艾莉丝正站在门口，月光洒在她银色的长发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没有走进工坊，只是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盯着卡尔。
“我的学徒，廉奥，刚刚向我做了一次私下的汇报。”艾莉丝的声音很平稳，但卡尔的逻辑核心能捕捉到其中极力压制的微小波动。
“他说，在沼泽里，他听到的那个‘低语’……很熟悉。”
卡尔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他说，那声音，很像一个人。一个……本应该在三百年前，就与虚空领主同归于尽的英雄。”艾莉丝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缓慢，仿佛在确认自己话语的重量。
她向前走了一步，进入工坊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他觉得，那声音，像是瑟兰迪尔·暮星大师。月影森林最杰出的生命与自然魔法大师，也是……我的导师。”
艾莉丝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这很荒谬，对不对？一个死了三百年的英雄，怎么会变成沼泽里的怪物低语？我的学徒一定是精神受到了冲击，产生了幻听。”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他描述那种熟悉感，不是声音的本身，而是一种‘法则的韵律’。他说，就像导师当年教导我们感受世界树呼吸时，那种独特的节奏。只不过，现在这种节奏，充满了痛苦、疯狂和……绝望。”
艾莉丝死死地盯着卡尔。
“你，锻造了那块石头。你解析了那个‘低语’。告诉我，你到底‘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