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星试着操作，听到盒中传出卢象关清晰的声音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臣也震惊了。
“千里传音……竟真有其事！”
他喃喃道，随即正色，“此等奇物，切不可外传。否则必招祸端。”
“下官明白。”卢象关郑重道。
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张勇挑选了二十名精锐骑兵，都是常年与蒙古部落交战的老边军，骑术精湛，经验丰富。
带队的是个姓王的把总，脸上有道刀疤，眼神凶悍。
“部堂放心，有末将在，定护您周全！”王把总拍着胸脯保证。
李若星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文士袍，外罩裘衣，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老儒。
卢象关等人也换了便装，将武器藏在马鞍袋和行囊中。
二十骑护卫着李若星、卢象关、沈野等十余人，出了河西务北门，沿着官道向通州方向驰去。
此时已是申时（下午三点多），冬日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将人和马的影子拉得老长。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官道上行人绝迹，只有他们这一队人马在疾驰。
两侧的田野荒芜，偶尔能看到废弃的村落，有些房屋还在冒烟，显然刚遭过劫掠。
沈野骑在马上，努力适应着颠簸。他穿了两层裤子，但大腿内侧还是很快磨得生疼。
更让他紧张的是怀里的线膛枪——虽然做了伪装，用布包裹着，但那种沉甸甸的质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这不是游戏，是真的可能要杀人的。
卢象关策马跟在李若星左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王把总带着骑兵分成前后两队，将文官们护在中间。
这些边军老兵确实经验丰富，不需命令就自动保持着警戒阵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地平线。
一行人沉默地疾驰了约半个时辰，已经离开河西务二十多里。
前方出现一片小树林，官道从林中穿过。
“小心树林！”
王把总举手示意减速，“李把总，带五个人先去探探！”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军官应了一声，带着五骑脱离队伍，加速冲进树林。
其余人则勒马停在林外等候。
沈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学过军事理论，知道这种地形最适合伏击。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忽然，林中传来一声短促的唿哨——是安全的信号。
王把总松了口气：“走！快速通过！”
队伍再次启程，冲入树林。
林中小道狭窄，两旁枯树丛生，视线受限。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就在队伍行至林中段时，异变突生！
“咻——啪！”
一支响箭从左侧树丛中射出，在空中炸开一团白烟。
“敌袭——！”
王把总大吼，“护住部堂！”
几乎同时，数十骑从两侧树林中冲杀而出！
这些人身着皮甲，头戴毛皮帽，手持弯刀弓箭，口中发出怪异的呼啸——正是后金哨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