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李梦满眼警惕。
黄捕头拱手:“黄夫人,这是我们大人请来的陆娘子,她上可通天,下可通鬼神。”
陆彩萍眼光灼灼:“我是来为黄老爷查明真相,查出到底是谁杀害他的凶手。”
李梦怒斥:“一派胡言,我们家老爷生前做善事结善缘,端的是寿终正寝,何来被害一说,要也是让他几个好女儿给气死的。”
黄氏姐妹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齐手指着李梦异口同声道:“就是你这荡妇,伙同奸夫害死我爹,还在这血口喷人。”
李梦脸色大变,下意识瞥了陈管家一眼,陈管家与之对视,又快速垂眸,李梦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转而看着陆彩萍,冷着脸道:“陆娘子,你们切莫被她们蒙骗。”
“她们已经外嫁,可狼子野心,看老爷不在了,想趁机把我们母子俩赶出黄家,好霸占家产。”
二小姐黄红冷笑:“呵呵,好一个狼子野心,说的可不就是你嘛!贼喊捉贼,要不是你害的,我爹哪会那么快就没了。”
李梦气急败坏,指着黄氏姐妹:“你们血口喷人,我伺候你爹十几年,从来不敢有二心。”
“你们的爹要是知道你们这般对我们母子,肯定会气的从棺材里面跳出来!”
陆彩萍扯了扯嘴角,刚才这李梦和陈管家眼神交流她可看在眼里,看来他们俩的关系绝非下人和主子这么简单。
再想起酒楼那些人的谈话,她似乎找到了方向。转身看向那副棺木,冷声道:“黄老爷,你也听到了,你几个女儿和二夫人各执一词。”
“适逢今晚月圆,你要是有冤,今晚午夜,你亲口跟我说出到底谁是凶手,查明真相,将害你的人绳之以法,也好将你早日入土为安。”
此话一出,众人心口大震,那道士眼底波涛汹涌。
同样,陈管家低垂的眉眼闪过的一丝狠厉。
这些陆彩萍都没看到,自顾自的交代黄琼,让她们准备晚上需要用到的东西。
交代完这些,陆彩萍把计划和李大人说了,李大人惊疑万分:“陆娘子,你这样舍身为饵,必有危险。”
陆彩萍呵呵笑了,双手捏拳松了松关节,跃跃欲试:“正好,有阵子没运动了,正手痒呢!”
黄梅镇因为黄老爷的事儿被闹得人心惶惶,天刚黑,各家各户便紧闭门锁,镇上一片萧条。
黄府大门点着两只白灯笼,一阵风吹来,白灯笼像是在摇头,格外的阴森渗人。
亥时三刻,陆彩萍一身淡青色素衣,再度上门。
与此同时,借着黑暗的掩护,李县令身着黑衣,带上黄捕头和两名衙役,避开了人,从侧门进入了黄府。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穿过大门吹进了灵堂。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灵堂孝布翻飞,白幡飞扬,灵堂上的人顿觉一丝冰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黄家女婿和外孙不在堂上,只有黄家姐妹和二夫人母子,几个丫鬟也跪坐在一旁。
那黄金宝不过12岁,身形壮实,鼻子里塞了两块孝麻布,此时满脸的不耐烦:“娘,臭死了,我困了,我要睡觉。”
李梦好言相劝:“不行,你爹就你一个儿子,你得守着。”
黄金宝捶了捶跪麻的腿,“爹都臭了,把他埋了便是,摆在这这么多天,臭死人了。”
“你瞧瞧,我这手都麻了,还有,这也肿了。”
李梦心疼道:“行,行行,那你先去睡觉,陈管家,把少爷带回去。”
“是,夫人。”
陈管家小心的扶起了黄金宝:“少爷小心!
陆彩萍左右看了看,那茅山道士不在,走上前又上了一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