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小当一人扛。
贾张氏?
除了守着他嘘寒问暖,别的事儿一律装瞎。
在她眼里,棒梗是金疙瘩,别人都是灶膛里的灰。
小当下班回来,
买菜、淘米、炖汤、刷碗、洗衣服……
一个月下来,脸瘦脱了相,
秤上掉了六斤肉。
活干不完就算了,
张嘴就是骂:“赔钱货”、“丧门星”、“嫁不出去的破麻袋”……
棒梗躺床上烦了,也跟着吼:“杵那儿当门神啊?饭呢?衣裳洗了没?!”
一句顶一句,
气得小当夜里睁眼数房梁。
如今学校有床、有灯、有安静,
她才不想再踏进这个门!
棒梗一听她要走,
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不许走!
饭谁做?衣谁洗?你拍拍屁股就撒手,想得美!”
在他心里,
小当就等于“不用开工资的女佣”,
缺了她,
自己连泡面都煮不熟。
他伸手就去拽小当胳膊:“东西放下!哪儿也不许去!”
小当甩开手:“我不!我要走!”
棒梗今天擦了一整天出租车,
腰像被门框夹过,
脾气早炸了半截,
听她敢犟嘴,
火“噌”地蹿上来——
一脚踹过去!
包袱“哗啦”散开,
袜子飞到房梁上,
毛巾缠在门把手上。
他吼得脖子青筋直跳:“不听招呼?信不信我抽死你!”
小当也不含糊,
直接站起来,
声音劈得比雷还脆:
“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真有病,医院床位多的是,别在家演疯子!”
棒梗当场炸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棒梗胳膊一抡,反手就扇了小当一记响亮的耳光,脸涨得通红,嗓门震得屋檐都嗡嗡响:“咋的?厂里说老子脑子坏了,院里也说老子疯了——你倒好,连亲妹妹都来踩一脚?‘有病’俩字儿,是你能随便往外蹦的?信不信我削死你!”
最近这阵子,厂里师傅们递眼神,院里婶子们背地嘀咕,连扫地大妈见了他都绕着走,话里话外全是一个意思:棒梗不对劲。他心里早就烧着一锅油,可厂长、主任他不敢动,邻居大爷大娘他不好翻脸——可小当?自己亲妹妹,手底下软不了!啪!第二下耳光又落下去,干脆利落。
小当愣在原地:
脸上像泼了辣椒水,火辣辣地烧;
耳朵里像塞进十台拖拉机,嗡嗡乱响;
身子发飘,胃里直打鼓。
一听“赔钱货”三个字,她脑仁一炸——这词儿打小被贾张氏甩过上百回,早听出茧子了!没想到今天从亲哥嘴里崩出来,比刀子还扎心。她眼眶发烫,嗓门拔高:“哥!我是你亲妹啊!你咋能这样糟践人?!”
棒梗咧嘴冷笑:“叫你赔钱货,你就得认!不服?行啊——今儿不把你打得点头哈腰,算我姓错!”话音没落,巴掌又举起来了——
“啪!”
第二下更重!
小当哪忍得住?抄起胳膊就往前冲,照着棒梗左脸就是一记脆的!
“啪——!”
这下狠了!
棒梗眼前金星乱跳,腿一软,“咚”一声屁股墩儿坐进泥里!
“卧槽?!”
“你敢打我?!”
“反天了你!”
“老子非废了你不可!”
他弹起来就扑,头发奓着,眼珠子血丝密布,像头急红眼的驴。一边追一边吼:“赔钱货还敢还手?看我不抽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