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喷出来！”
“多灌两口，管饱！”
“都喝三碗了，老鼠该坐滑梯出来了！”
“啧啧，这活儿我年轻时干过——插队那会儿，隔壁村有个汉子赌气吞农药，十几个老乡摁着，当场就灌了一大盆粪汤，哭得比办丧事还响！”
“哈！巧了，我当年也是知青，亲眼见过！那味道，现在想起来都想捂鼻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几个小子咳得肺快甩出来的当口——
“吱吱！”一声脆响。
一只灰毛老鼠，从某人嘴里“嗖”地窜出来，落地就蹽！
人群立马松劲儿，拍手叫好：
“成了成了！老鼠跑路喽！”
“这法子绝啊！一分钱不花，肚里清仓大扫除，比挂号排队强十倍！”
“得谢谢老爷子！要不是他老人家出手，这几个后生怕是要掏空腰包住半个月院！”
“必须鞠躬！必须感谢！”
“对对对！”
老爷子摸摸胡子，呵呵一笑，背着手晃悠走了。
看热闹的见没啥可瞧了，拍拍屁股也散了。
剩下那六个倒霉蛋，浑身糊着粪汁，臭烘烘躺在泥地里，没人扶、没人问，连条狗都不愿意凑近闻。
他们在地上挺尸足足十几分钟，才哆哆嗦嗦撑起身。
个个脸白如纸，嘴唇发乌，眼神飘忽不定，像刚从噩梦里逃出来。
“妈呀……呜……太吓人了……”
“不是噩梦，是地狱一日游！”
“我想我妈！现在就想回炕上蒙被子！”
“刚才是不是比割肉还疼？不对……是比割肉加放血还上头！”
一人颤声问：“兄弟，咱……还去医院吗？”
另一人摆手直呕：“去啥去？病灶都清干净了！赶紧回家刷牙洗胃！我舌头现在还是苦的！”
“对对对！回去泡三桶醋漱口！”
“走走走！今儿起我看见米饭都想吐！”
“我不吃，我辟谷！七天起步！”
六个人踉踉跄跄、歪歪扭扭，一路踉跄着回去了。
四合院里，王怀海正噼里啪啦敲键盘。
尤凤霞推门进来，表情怪得很，像吃了颗没熟的柿子。
她压低嗓子说：“老板，刚听说——棒梗在医院躺着养伤呢，结果蹿出一条野狗，一口咬在他裤裆上，当场嚎破音，又被推进手术室开刀了……”
王怀海指尖一顿，嘴角微翘：“嗯，正常。”
——他昨儿顺手甩了张“小霉运符”过去，不爆才怪。
尤凤霞又补一句：“还有呢，他那帮狐朋狗友，今天也集体中招。不知咋的，每人肚里活吞一只耗子，最后被人按着狂灌粪汤……听人说，都送医洗胃了……”
王怀海听得眼皮一跳：
活鼠入腹？粪汤续命？
绝了。
但他一点不同情。
贼眉鼠眼溜进他院子偷东西？
不让他们尝尝“人间真实”，还真以为这世道没规矩了！
他盘算着：以后每三天，就给棒梗他们一人发一张“小霉运符”，天天倒霉，月月遭殃，活得比咸菜还蔫！
这事，他也就随口问两句，便不再搭理。
眼下正经事要紧——他打算跑趟劳动局，办招工手续。
寰宇电子厂招人的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帝都都跟着抖三抖。
还没到报名日，厂门口早排起了长龙，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来的大多都是帝都本地和周边村镇的妇女、姑娘家。
没单位、没工作，平日只能守在家里纳鞋底、哄娃、煮饭、晾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