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夏缘开口道:“要把注意力放到录像带上,那里面肯定有东西。”她记得前世的新闻。熊文吉死后,警方确实在他老家搜出过一些录像带,但当时汪胜已经死了,那些东西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并没有成为定罪的关键。而现在,这是一把刀。一把必须捅进汪胜心脏的刀。
“还有那个潘诚堂。”夏缘突然说道,“他还没招吗?”
女警摇摇头:“嘴很硬。他说他是去劝架的,进去的时候熊文吉已经死了。他甚至反咬一口,说是看到一个人影跑了,暗示是你。”
夏缘冷笑。狗咬狗,一嘴毛。但潘诚堂这种人,也就是仗着汪胜的势。一旦那层金身破了,他比谁跪得都快。
“能不能让我跟陈队说几句话?”夏缘问,“我知道那个记事本里的几个代号是什么意思。”
作为重生者,她看过太多关于这起案件的解密文学。虽然具体的账目她背不下来,但汪胜惯用的那套切口,她门儿清。
警局大门口。雨还在下,但并没有浇灭人群的热情。不过这种热情,有些诡异。几十个男男女女,有的披着雨衣,有的打着伞,还有的干脆淋在雨里。
他们没有吵闹,没有冲击警戒线,只是整齐划一地盘腿坐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双手掌心向天,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那是干嘛呢?”门口站岗的小警员一脸懵逼,看着这群魔乱舞的景象,感觉后背发凉。
“发功呢。”老门卫大爷裹紧了军大衣,啐了一口,“说是要集合众人的意念,给咱们局里制造‘信息干扰’,把大师给‘捞’出来。”
“神经病吧?”小警员瞪大了眼睛。
“谁说不是呢。这年头,信啥的都有。上个月还有人头顶着铝锅在公园转圈,说是接收宇宙信号。”
人群最前面,一个中年妇女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猛地睁开眼,指着警局大楼,尖叫道:“我看到了!我看到大师身上金光万丈!那个黑色的煞气困不住他!只要我们诚心,大师就能穿墙出来!”
“大师万岁!”
“冲破黑煞!”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原本静默的打坐变成了狂热的呼喊。这种群体性的癔症,像是一种高传染性的病毒,在雨夜中蔓延。
二楼办公室的窗户边,局长脸色铁青地看着楼下这一幕。
“这要是处理不好,就是群体性事件。”局长转过身,看着刚进门的陈队,“老陈,压力很大啊。上面盯着,形来。”
陈队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那里面已经堆成了小山。他开口道:“局长,夏缘那丫头刚才给我提供了一条思路。”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汪胜不是号称能‘遥感’吗?不是能‘隔空取物’吗?咱们就用他的法,破他的局。”
审讯室。汪胜有些困了。这帮警察也不打他,也不骂他,就是晾着他。这种无声的消耗最折磨人。而且,他的毒瘾好像有点犯了。
虽然对外宣称是“辟谷”,但他私底下一直靠一种进口的止痛药来维持精神亢奋,那玩意儿成瘾性极强。身上开始发冷,骨头缝里像是有蚂蚁在爬。
就在这时,门开了。陈队走了进来,手里没拿笔录本,而是拿了一个奇怪的头盔。那头盔上缠满了电线,连接着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仪器盒子,红红绿绿的灯乱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