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那块皮肉应该是熟了。
这是萧辰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反倒是一种麻木的温热，像是有谁把刚抽完的烟头，直接按灭在了他的天灵盖正中。
那根从水晶棺虚影里伸出来的苍白食指，并没有真的戳进他的脑壳。
它停在了距离萧辰眉心三寸的地方。
那个位置，正好顶着那团由“命烬蝶”燃烧化作的幽蓝磷火。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顺着颅骨传进耳膜，听得萧辰牙根发酸。
这不是烧焦的声音。
更像是两根原本并不匹配的高压电线，被强行拧在了一起，正在噼里啪啦地交换着某种庞大到恐怖的数据流。
萧辰的视线瞬间被染成了纯粹的蓝色。
在这个蓝色的世界里，时间的流速变得极其黏稠。
他看见那根苍白手指的指尖，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会有一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波纹，顺着那团磷火，反向冲刷进他的识海。
“咚。”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萧辰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不是错觉。
那根手指震颤的频率，和他心脏跳动的节奏，乃至左眼金芒炸开的瞬间，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0.8秒。
这是要命的同频。
之前是那种要爆炸的肿胀感，现在却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抽离感”。
萧辰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插了吸管的椰子。
体内的每一丝寿元、每一滴热血，都在顺着眉心那个燃烧的点，被对面那个水晶棺里的东西“嘬”过去。
“想白嫖？”
萧辰咬了咬舌尖，铁锈味的血腥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没有试图拔出那团火，也没有后退。
在这个距离，退就是死。
那根手指虽然没碰到他，但那个气机已经把他锁得死死的。
一旦断开连接，这股没处宣泄的法则洪流能瞬间把他炸成漫天烟花。
既然你要吸，那就让你吸个够。
“系统，给老子加点！”
萧辰在心里低吼一声，意识直接撞向那个许久未动的面板。
“寿元灌注：启动”
“目标：瞳术·破妄金瞳（变异中）”
“当前灌注速率：30年/秒”
这是一场豪赌。
他在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棺材里的无底洞。
随着寿元的疯狂燃烧，萧辰左眼的那圈幽蓝冷火纹路瞬间暴涨，直接蔓延到了眼角，像是一张张开的蓝色蛛网。
也就是在这寿元倒灌的一瞬间，那个0.8秒的死循环，被打破了。
“嗡——”
眉心的磷火猛地蹿高了一寸。
原本只是单纯燃烧的火焰，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那根苍白手指的指尖下，开始扭曲、变形。
它不再是一团火。
它在分叉，在盘旋，在构建某种结构。
萧辰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团火。
他看见火苗的根部，分出了十二条细如发丝的蓝色光线，这些光线顺着那根苍白的手指，像藤蔓一样反向缠绕了上去。
而在火苗的最中心，那个原本最为炽热的核心点，裂开了一道缝。
就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正在费力地睁开。
“那是……”
萧辰瞳孔骤缩。
那裂缝里没有眼珠，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而在那漩涡深处，映照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幅极其复杂的……地图？
不，不是地图。
那是无数条正在崩塌、重组的线条，它们构成了无数个坐标点，而在这些坐标点的最中心，有一个位置是亮着的。
那个位置，对应着那具水晶棺材。
“坐标……”萧辰喉咙发干，“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东西？”
这不是攻击。
这是一次……带路的导航？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那个正在试图“回档”的玄冥子。
“混账！”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
玄冥子那张青铜面具下，传来了令人心悸的骨骼爆响声。
他显然也感应到了那股法则力量的异常流失。
原本在他脚下不断回缩的焦土突然停住了。
他手中的断戟猛地在那只剩下的半截“父”字上一抹。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