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口并不是为了润喉。
萧辰的舌根像是被烙铁烫平了,抵在上颚的那一瞬,口腔里全是翻涌的硫磺味与铁锈气。
第十九次。
左眼的金芒炸裂,快得连视网膜都来不及捕捉残影。
喉结处那道焦黑的“辶”字灼痕像是被泼了一瓢热油,烫得他鼻腔里全是腥燥气,连带着呼吸道都痉挛起来。
“咕嘟。”
随着这声干涩的模拟吞咽,喉头滚动,原本该是进食的动作,在残碑法则的扭曲下,硬生生变成了一道开闸的指令。
偏旁,“口”。
也就是在这一刻,那道把他喉咙烧得生疼的幽蓝火光,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从焦土那道窄缝里疯了一样往上窜。
不是杂乱无章的喷发,而是化作了十二缕极细的丝线,每一缕都带着不讲道理的穿透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一头扎进了悬在半空的苏媚儿魂泪底部。
那滴银灰色的泪珠猛地一颤。
原本光滑如镜的表面荡开一圈波纹,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
波纹深处,倒映着的左眼瞳孔画面变了——不再是死寂的祭坛边缘,一根纤长的睫毛虚影,像是水底浮上来的水草,缓缓显形。
它动了。
轻微的颤动,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频率。
萧辰只觉得趴在肩膀上的命烬蝶像是个漏电的马达,那股子酥麻的震动顺着锁骨传导,竟然跟泪珠里那根睫毛的晃动频率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同频共振。
那是心跳还没停的证明。
可惜,有人不想看这场感人的重逢戏码。
“啪嗒。”
第二滴银灰色的液体顺着夜无咎耳后的裂口砸了下来。
这老东西已经忘了自己是谁,身体的本能却还在作祟,那滴血没能开出虚冥花,而是像铅块一样直接沉进了焦土缝隙。
原本势如破竹的幽蓝火光猛地一滞,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紧接着,火光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