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悬在识海礁石上的金色心脏虚影上,新出现的裂痕走向竟然与天空中那块冰晶上的裂纹一模一样。
同频共振。
就在这痛感袭来的同时,那七根断裂触须的伤口处,并没有喷出黑血,反而涌出了一股纯粹得令人心惊的淡金色火焰。
那是被截留的生机,是星渊魔主这一瞬间被打断的“吞噬”回馈。
这股命火顺着那道看不见的联系,如长鲸吸水般倒灌而下,毫无保留地钻进了萧辰那个皮开肉绽的右掌心里。
掌心那块残碑碎片像是干涸了万年的海绵,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力量。
那个原本模糊不清的“逐”字古篆,在金火的烧灼下,一点点变得清晰、滚烫。
“……节律污染源,标记为‘首罪’。”
一个宏大却冰冷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响在所有人的骨骼缝隙里。
那是渊瞳魔主的意志,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杀意。
地面上,一直没动静的玄冥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那只仅剩的左手死死按在左肩插着的断戟上,掌缝里全是黑血。
顺着戟杆淌下的血珠滴落在地面那个巨大的“仌”字残印上,没有晕开,反而像是某种倒计时沙漏一样,蚀刻出了三道并排的细线。
第一道细线,已经在血色的侵蚀下慢慢变黑。
“别在那傻乐了。”
玄冥子抬起那张焦炭似的脸,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沙子,“三声嗝,三息冻,三命契——缺一不可。这才是第一声,要是剩下的你接不上……”
他顿了顿,露出了那一排被血染红的牙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那星渊的反噬就会顺着这根线爬过来,把你,把我,把这只小狐狸,全都烧成碑灰。”
随着他的话音,他那条裸露在外的左臂骨骼上,那十二道深可见骨的刻痕突然开始发烫。
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踩在萧辰掌心裂痕搏动的那个点上。
一下,又一下。
萧辰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借着掌心那团还在燃烧的淡金命火,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纹路。
视野边缘,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小字无声跳动:
“检测到命火回流”
“预燃刻度已校准”
“可预支寿元:十年”
“剩余可用打嗝窗口:2”
还能打两个嗝。
也就是还能争取两次活命的机会。
萧辰嘴角扯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舌尖熟练地向上一卷,抵住了上颚。
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来了,比刚才那次还要猛烈。
就在他准备迎接下一次膈肌抽动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那声音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地面。
是玄冥子肩膀上插着的那杆断戟。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道刚刚被鲜血蚀刻出来的“仌”字残印里,那几滴原本已经凝固的淡金血珠,竟像是活物一般,违背重力规则,开始沿着地面的纹路缓缓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