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陆择终于鼓起勇气，如果不是席之足够敏锐和强大……
他不敢想象后果。
褚席之任由他抱着，能清楚的感受到霍景彦身体的细微颤抖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滚烫体温。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霍景彦紧绷的脊背。
“行了，”褚席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淡淡的疲惫，但语气依旧是他特有的调子，“人都废了，还抖什么？”
霍景彦抬起头，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他捧住褚席之的脸，目光如同最深邃的漩涡，紧紧锁住他，声音低哑：“我怕……席之，我怕死了……”
他俯身，额头抵着褚席之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灼热的交织在一起，“如果我今天没有跟你在一起，如果斯聿没有察觉陆择的不对劲，如果……”
“没有如果。”褚席之打断他，眼神锐利而清醒，“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他顿了顿，看着霍景彦眼底翻涌的惊惧和后怕，心里那点因靳文枫而起的恶心和暴戾被抚平了些许。
他哼笑一声，带着点恶劣的安抚：“再说，不是还有你这只‘疯狗’在吗？谁敢动我？”
这句带着戏谑的“疯狗”，此刻听在霍景彦耳中却如同最动听的情话。
他喉结滚动，再也抑制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了褚席之的唇。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力道。
褚席之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扣住霍景彦的后颈，更加凶悍的反吻回去，带着他独有的嚣张和纵容。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方：我在，我没事，我依然是你的。
一旁的沈斯聿默默移开视线，顺便把看得有些呆住的陆择的脑袋也按进了自己怀里。
陆择：“……”
他闷在沈斯聿的怀抱里，眨了眨眼，脑子空了一瞬，但这个怀抱却让他忽然觉得，刚才的恐惧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霍景彦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褚席之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深沉的爱意和仍未完全平息的暗潮。
“我们回家。”霍景彦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褚席之“嗯”了一声，没反对。
折腾了大半夜，他确实有点累了，主要是心累。
霍景彦揽着他的腰，将人半圈在怀里，朝着沈斯聿和陆择微微颔首：“我们先走。”
沈斯聿会意：“这里后续我来处理，你们放心。”
陆择也从沈斯聿怀里探出头，虽然眼睛还红着，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他冲着褚席之的方向，小声又郑重的说：“席之，对不起，还有……谢谢。”
褚席之脚步没停，只懒洋洋的挥了下手，连头都没回：“少废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