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给出的那份行程表不太合理......”
是沈斯聿的声音。
“听到没？看来不止你家那小子有意见，连我家这个都觉得不合理了。”沈父声音低沉的笑着。
“急什么？我家那小子不是还没出声？”电话那头跟着传来霍父沉稳的笑声。
“呵——”褚席之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捞起手机嗤笑起来，“合着你们是把同一份行程表发给我们三了？”
“不然呢？”褚父那声音里的嚣张与自家儿子的如出一辙，“你以为那协议给你们签着玩的，既然绑在一起了，那当然一个都跑不掉。”
霍景彦在褚席之身边坐下，自然的揽住他的腰，对着手机沉稳开口：“爸，褚叔，沈叔，那行程我也看到了。但刚签完协议，新公司的架子还没有搭好，那么多场合需要共同出席，这分配确实不合理。”
“没错，如果按照这份行程，我们三人每周至少有四天需要同时出席不同场合，效率低下且不利于新公司初期建设。”沈斯聿清冷的声音紧跟着霍景彦的话就传了过来，“而且这里面绝大部分的场合与新公司需要开展的业务契合度不到15%，属于无效社交。”
“听到了？老头子，不是你儿子我嫌麻烦，而是确实不合理，”褚席之指尖无意识的在沙发扶手上轻点着，“我们度完假回来新公司的筹建要弄妥，这年末那多的交际应酬要是各个都去，反倒显得我们多不值钱似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三位父亲带着笑意的低声交谈。
显然，这份“不合理”的行程表，本身就是一种试探和……小小的“刁难”。
“哦？”褚父的声音带着点玩味，“那依褚总的意思，该怎么安排才算‘合理’？”
这声“褚总”叫得意味深长，带着调侃，也带着一丝将舞台交给他们的意味。
霍景彦和沈斯聿都没立刻开口，将话语权交给了褚席之。
褚席之嗤笑一声，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简单。筛选，合并，分级。”
他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把所有需要露面的场合，按重要性、与我们新公司业务的关联度，以及对方的分量，分成A、B、C三级。”
“A级，我们三个同时出席，给足面子，也方便直接谈事。B级，去一到两个，既能代表态度，也不至于浪费人力。C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嚣张和轻蔑，“派个助理或者项目经理送份礼过去就行了，真当我们的时间那么不值钱？”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霍父带着赞许的低笑：“思路清晰，看来不是一时冲动。”
沈父也接口道：“分级处理，效率至上。可以，具体分级标准，你们自己定，定好了发过来。”
褚父哼笑了一声，也是赞同了他的这个想法， “行了，那就按你们说的办。我们在‘鸿悦’吃饭，你们三个小子吃了没，要不要过来陪我们三个老家伙吃点？”
“不去。”褚席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你们老哥仨自己吃着喝着，挂了。”
说完，也不等对面反应，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边上一扔，整个人直接靠进了霍景彦的怀里，轻嗤了一声：“老狐狸没安好心。”
霍景彦低笑着接住他，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试探我们的反应罢了。不过褚总刚才那番分级理论，很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