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的呼吸顿时凝住。
就在刚不久,就是这个人,展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焚烧殆尽的魅惑。
那时,褚席之也是这样无意识的咬着唇,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骨节青白分明。
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曾一度失焦,蒙上一层水雾,空洞的望着虚空,好像灵魂都被那虚空带了进去。
那是一种濒临极限的、脆弱又极致性感的模样。
而就是在那样的时刻,当他红着眼,在褚席之耳边用沙哑不堪的声音一遍遍问“席之,我是谁?看着我是谁……”时,褚席之即便意识涣散,却依旧艰难的聚焦视线,对上他疯狂而执拗的目光,用气音断断续续的回应:“霍……景彦……疯狗……”
那一声,不是抱怨,不是抗拒,而是一种纵容的确认,是对他所有失控行为的默许和接纳。
这认知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真的觉得自己疯了,只想狠狠的抱紧他,爱他。
他痴迷于褚席之因他而失神、因他而失控的模样,那让他有一种将天上骄阳彻底拽入怀中、打上独属于自己烙印的极致满足感。
他想要看更多,想要更深入的占有,想要这个嚣张跋扈的人完完全全、从身到心都只为他一个人绽放出这种动情至深的模样。
所以,他更加凶狠,更加紧密的拥抱。
用唇舌和指尖在那片肌肤上留下更多痕迹,像是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偏执的想要将这个人彻底染上自己的气息。
而褚席之,自始至终,没有真正推开他。
甚至在那种情况下,依旧用破碎的声音应承着他,纵容着他的疯。
一股更为深沉、更为滚烫的占有欲如同岩浆般在他心里翻涌、咆哮。
他想将这个人揉碎了,吞入腹中,让他的骨血都与自己交融,再不分彼此。
霍景彦的眼神黏腻在褚席之的身上,眼里翻涌着的是浓稠到几乎要凝为实质的爱意与占有欲。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褚席之那微蹙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被他自己咬出痕印的下唇上,用舌尖温柔的舔舐抚慰。
“别咬……”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无尽的心疼和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危险的欲望,“疼就告诉我,或者……咬我。”
褚席之被他轻柔的吻唤回些神智,懒洋洋的掀开眼皮,睨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离脆弱,重新染上了他特有的、带着点不耐的纵容,只是这纵容深处,还残留着些许被疼爱过的水光。
“啧,”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看什么,赶紧睡觉。”
霍景彦低笑出声,胸腔因这餍足的愉悦而微微震动。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褚席之的脸颊,拇指摩挲着那微肿的唇瓣,目光深邃如夜。
“看你,”他低声说,每个字都裹着浓烈的情感,“席之,你刚才……美得让我想死在你身上。”
褚席之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只是抬手胡乱的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声音含混不清:“……闭嘴……再废话……真埋了你……疯狗。”
他说完便不再管霍景彦,只知道迷迷糊糊间,那个熟悉的气息再一次完全笼罩了他。
“是......我是疯狗。”
“只为你一个人疯的狗,我的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