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赵叔。”沈斯聿态度依旧疏离客气。
赵股东笑着拍拍沈斯聿的肩膀:“斯聿,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能力没得说!我女儿最近也在接触公司业务,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嘛。”
赵小姐立刻接口,开始询问一些关于市场趋势的问题,眼神却始终黏在沈斯聿脸上。
沈斯聿回答得言简意赅,公事公办,完全无视了那炽热的眼神。
陆择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沈斯聿受欢迎,但亲眼看到这种场面,还是觉得……刺眼。
他下意识的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要站到沈斯聿身侧,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就在这时,一位侍应生端着酒水经过,不小心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托盘上的几杯香槟猛的倾斜,眼看就要泼向离得最近的陆择!
“小心!”沈斯聿低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陆择只觉腰上一紧,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将他猛的往后一带,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被严严实实的护在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哗啦——” 酒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冰凉的酒液大部分溅在了沈斯聿的西装外套和手臂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陆择惊魂未定,脸颊紧贴着沈斯聿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瞬间爆发又迅速收敛的紧绷肌肉。
鼻尖萦绕的木香,竟让他那惊魂未定稍有平缓。
他抬起头,对上沈斯聿低头查看的目光。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不再是平日里的冷静无波,而是带着一丝未散尽的锐利和……清晰的担忧。
“没事?”沈斯聿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
“……没、没事。”陆择愣愣的回答,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刚才更快了,耳根也有些发烫。
他被沈斯聿牢牢圈在怀里,这个保护姿态太过紧密,也太过……不同寻常。
沈斯聿从来不愿意在公共场合与人有这样过度的身体接触。
就算有,也都是他主动扒上去,然后又被沈斯聿嫌弃的躲开。
可现在......
“沈总,您没事吧?实在对不起!”闯祸的侍应生和撞人者连声道歉。
赵小姐也关切的上前:“斯聿哥,你的衣服……”
沈斯聿松开了环在陆择腰上的手,但指尖似乎无意的在他手臂上轻按了一下,像是确认他真的无恙,然后才转向其他人,脸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无妨,意外而已。”
他脱下被酒液浸湿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动作依旧优雅从容,好像被酒洒到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陆择站在原地,看着沈斯聿处理这小小的混乱,看着他与赵股东和赵小姐礼貌致歉并告辞,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和被酒水染湿的衬衫袖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心头——
他好像……不只是依赖沈斯聿。
他会在看到沈斯聿游刃有余的应对各种场面而感到与有荣焉,会在看到别人对沈斯聿示好时不舒服,甚至......会在被沈斯聿保护时而感到......心跳失序?
这种感觉不对......
非常不对!
“还愣着干什么?”沈斯聿处理完事情,回头看他,见他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微微蹙眉,“走了,去露台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