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颓然的瘫回沙发，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间闷闷的传出：“……完了，完蛋了，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沈斯聿了。”
褚席之看着他这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嗤笑一声，“喜欢就喜欢了，再说我们陆小少爷不是号称‘撩人扛把子’吗？你那身狐媚子功夫就只会用在别人身上？”
陆择哀怨地瞥了褚席之一眼，有气无力道：“那能一样吗？以前撩别人都是玩玩的，又不用走心……沈斯聿他、他……”
他“他”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是耳根越来越红。
“啧——别纠结了，”褚席之站起身，看着最后一件拍品已经结束，活动了一下脖颈，“走了，去吃点东西，饿了。”
霍景彦跟着起身，自然地接过褚席之的外套帮他穿上，动作细致温柔。
他看向还瘫在沙发上的陆择：“先吃饭。感情的事急不来，但至少你现在看清了自己的心。”
陆择磨磨蹭蹭的站起来，狐狸眼里满是纠结：“我……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啊……”
“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褚席之扣好袖扣，斜睨他一眼，“你陆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怂了？喜欢个人而已，天又塌不下来。”
三人走出包厢时，拍卖会正好散场。
走廊里人来人往，霍景彦下意识将褚席之护在身侧，隔绝了拥挤的人群。
“想吃什么？”霍景彦低头问褚席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就隔壁那家吧，清净点。”褚席之说着，看了眼魂不守舍的陆择，“给某人压压惊。”
陆择一路都蔫蔫的，直到在饭店包厢里坐下，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抓住褚席之的袖子：“席之，你......你当初是怎么接受的？”
褚席之一脸‘你没毛病吧’的模样看着陆择，“你忘了那会在学校我勾着霍景彦的脖子说，‘发现某人暗恋老子多年，老子心情好，给他个机会追求一下’的事了？而且，你当我是你？磨磨唧唧的。”
陆择被他这话一噎，讪讪的收回了手。
褚席之看他那样，不耐的啧了声，“你在这纠结有屁用？要么，你就去试试，要么你就滚回去自闭，明天一天时间，想不明白度假你就别去了。老子看不得你这揪心样。”
“试试……说得轻巧……”陆择小声嘟囔，狐狸眼耷拉着，没了平日的神采。
拿起桌上的酒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霍景彦将刚上上来的牛柳夹到褚席之盘子里，又给陆择也夹了一块，声音平稳：“席之的意思是，与其内耗，不如行动。当然，不是让你现在就去表白。度假是个好机会，环境放松，相处时间也多，而且这次度假席之下了死令，除了紧急事务，不可以携带工作。”
行动？
卧槽！
陆择一震，突然想起自己未觉醒前做的某件事，手里的酒都差点撒出来：“卧槽——我上次说要跟沈斯聿穿‘兄弟款’防晒服亮瞎你俩的狗眼来着。”
褚席之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霍景彦给他剥好的虾，闻言嗤笑一声：“就你那审美选出来的东西，沈斯聿能穿？他不当场给你扔海里算他修养好。”
“他……他没拒绝啊！”陆择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声音都拔高了些，“我当时在车上给他看，他虽然没答应，但也没像以前那样直接冷着脸说‘不’！他默认了！这算不算……有点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