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是什么反应?
他记得自己握着笔的指尖骤然收紧,心跳都好像停了,呼吸更是不可抑制的屏住了。
但他只是抬起眼,用最平静、甚至堪称冷漠的目光看着陆择,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陆择,你确定?”
陆择被他看得有点怂,但还是嬉皮笑脸:“试试嘛,又不会少块肉。”
他没回答。
只是第二天,他准备回应的时候,就看到陆择就和一个学妹约着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笑得没心没肺。
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很轻,但很彻底。
从那以后,他就给自己划下了最坚固的防线。
陆择的爱玩、不定性、对谁都热情的天性,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不能当真。
哪怕陆择现在似乎有了些不同,但谁能保证这不是又一次心血来潮?
不是酒精、气氛、或者被靳文枫刺激后的短暂错觉?
沈斯聿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疏离。
他需要确认。
不是靠猜测,不是靠陆择一时兴起的反应。
而是需要一个足够长、足够放松、也足够……自然的环境,去观察,去验证。
这次度假,就是绝佳的机会。
远离云江,没有那么多外界干扰,时间充裕,而且……席之特意强调过,不准携带工作。
想到褚席之和霍景彦,沈斯聿的嘴角几不可察的牵动了一下。
那两个人......甚至可能已经在准备暗中推波助澜了。
也好。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局”,那他不介意走进去看看。
看看陆择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
沈斯聿推开车门,冬夜的冷风灌入,吹散了车厢内最后一点暖意。
不管怎样,等明天之后的度假到来,一切都会慢慢明朗。
另一边,吃完饭后霍景彦叫了代驾,先送魂游天外的陆择回家。
车子停在陆家老宅门口,陆择磨磨蹭蹭的下车,扒着车窗,可怜巴巴的看着褚席之:“席之……我要是……要是真被沈斯聿扔海里了,你得来捞我啊……”
褚席之没好气的睨他一眼:“放心,真到那一步,我让霍景彦给你订个最大号的游泳圈。”
霍景彦低笑:“附赠求生哨一个。”
陆择:“……”
他哀怨的瞪了两人一眼,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