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中,他的告白显得格外真挚动人。
褚席之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沉稳冷静、运筹帷幄的霍景彦,此刻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地袒露着最真实、最炽热的情感。
心里那片柔软之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只是凑过去,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霸道和掠夺,而是带着一种无声的回应与安抚,温柔而绵长。
热水冲刷着他们,像是要洗去所有外界纷扰,只留下此刻肌肤相贴的温暖与灵魂交融的颤栗。
霍景彦近乎虔诚的回应着这个吻,手臂收紧,恨不能将怀中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许久,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
霍景彦额头抵着褚席之的,鼻尖相蹭,呼吸交织在水汽里。
“明天就出发了。”霍景彦低声说,语气里充满了对假期即将到来的期待。
“嗯,”褚席之应着,指尖无意识的卷着霍景彦湿漉的发梢,“陆择那小子从昨晚到现在安静了一整天,看来这个假期的好戏肯定会精彩不断。”
霍景彦低笑,关掉花洒,扯过宽大的浴巾将褚席之仔细裹好:“他安静才不正常。我猜他现在正对着那件防晒服发呆,纠结要不要给斯聿发消息。”
两人擦干身体回到卧室,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闷雷滚过天际。
雨点终于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酝酿了一整天的暴雨倾盆而下。
“啧,”褚席之眉头一蹙,“这雨还是下下来了。”
霍景彦抬手往他耳边一捂,轻声道:“没事,忍一晚上,明天就看不见了。海岛那边都是晴天,没雨。”
褚席之被他捂着耳朵,心里因雨天突然升起的烦躁稍稍压了点下去,微微偏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讨厌下雨的?”
霍景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人塞进被窝,又回想了一下才开口,“具体时间不太记得了,好像是高一那年,上课的时候外面突然下雨,你坐在座位上小动作不断的时候发现的。”
褚席之闻言挑眉,“高一?五年前你就盯上老子了?”
他话里听不出喜怒,但霍景彦无比坦然,揽在他腰上的手缩紧了几分,“何止五年。席之,我早就说过,很久以前,久到我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眼里、心里就都只有你了。”
“嘁——”褚席之嗤笑起来,不轻不重的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果然,你和那沈老狐狸就是一类人,心机深沉。”
霍景彦低笑,任由他咬,指尖却顺着他的脊柱滑向了腰窝,“心机再深沉也顶不住被某人破功不是?”
他顿了顿,将人更深的按向自己,“再说了,我这点心机在主人面前早就无所遁形了。”
褚席之哼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在他颈窝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
窗外的雨声渐密,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褚席之听着这声音,心里那点烦躁倒是没有再升起来。
甚至觉得,这样的雨天,有霍景彦在,反倒有些安心起来。
嗯......最起码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在那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