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被他吼的震住了。
原来,自己在陆择眼里是冰冷,理智,不容错误,甚至会因为一次过去而彻底否定他所有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而且攥的生疼。
“错误?谁告诉你的?”沈斯聿的声音沉的可怕,扣在陆泽腕间的手指微微发颤,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高中那次是个错误?又什么时候说过你做的事给我造成了困扰?”
陆择的哭声和挣扎在这一连串的反问下愣住了。
那张泪流满面的狐媚子脸冲沈斯聿发出了迷茫,疑惑,还有不可置信的讯号。
不是错误?
没有困扰?
那是什么?
刚刚那句话的意思里,明明……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声音里丝毫不见刚才的自暴自弃,全然变成了委屈腔调的软糯。
沈斯聿看着他那副茫然又委屈的样子,心头的酸涩与疼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扣住陆择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放开,而是顺势将他的手拉到两人之间。
月光下,陆择无名指上空空如也,没有像褚席之和霍景彦那样戴着象征束缚的戒指,可沈斯聿却觉得,自己的心早就被一根无形的线拴在了这只手腕上,挣不脱,也不想挣脱了。
“我的意思是,”沈斯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的敲进陆择的耳朵里,“陆择,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困扰。”
陆择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别墅的灯光下晶莹闪烁。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心头微软,指尖轻轻擦过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是陆择从未见过的温柔,“高中那次,我生气,不是因为你的‘撩’是错误。”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道,“我生气,是因为你撩完就跑,转头就和别人去看电影。我气的不是你招惹我,我气的是……你招惹了我,却没打算负责。”
“负责?”陆择喃喃重复,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
他被沈斯聿指尖的温度烫得瑟缩了一下,却也没躲开。
“对,负责。”沈斯聿的目光紧紧锁住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陆择的倒影,也映着一种陆择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陆择,你听好了。我不是霍景彦,不会像他那样有耐心,步步为营,等着他的太阳自己降落。我也不是褚席之,不会有他那种豁达和勇气,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
他上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择背后是冰凉的玻璃门,前面是沈斯聿温热的气息,他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我沈斯聿,是个很贪心也很自私的人。”沈斯聿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我想要的,就一定要抓在手里,牢牢的,一辈子都不放开。如果你只是觉得好玩,像以前那样撩一下就跑,那我劝你,最好现在就离我远点,因为我会当真。”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沉沉的压在陆择心头:“可如果你不是玩玩,如果你是真的……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那么陆择,你最好想清楚。”
沈斯聿的指尖抚上陆择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湿意:“因为我一旦抓住,就再也不会放手。我会比霍景彦更疯,比褚席之更不讲道理。让你想逃都逃不掉,这辈子只能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