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席之靠在车门边，双手抱胸，看着陆择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嗤笑一声：“陆小少爷，顶多也就今明两天不见的事。你看你这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要生离死别呢。”
陆择被褚席之这话噎得脸一红，抓着沈斯聿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梗着脖子反驳：“谁、谁生离死别了！我就是……就是……”
他说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最后索性把脸往沈斯聿肩上一埋，闷闷的不说话了。
沈斯聿微微垂眸，看着怀里这只明显在闹别扭的小狐狸，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掌心轻轻揉了揉陆择的后脑勺，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用两天，明天就能见。明天我去陆家找你。”
“……真的？”陆择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鼻音。
“嗯。”沈斯聿应得笃定，“真的。”
褚席之看着那俩人旁若无人的腻歪劲儿，嫌弃的“啧”了一声，拉开车门就往副驾驶一坐，扬声道：“我俩先走了，后天公司见。”
霍景彦看了眼已经坐进车里的褚席之，又看向沈斯聿，微微颔首：“后天见。”
“嗯，路上小心。”沈斯聿点头回应，手臂依旧稳稳揽着陆择。
霍景彦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之前，目光扫过还埋在沈斯聿肩头不肯抬头的陆择，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提高了点声音：“陆小少爷，别把自己闷坏了。明天斯聿要是去陆家，发现你因为缺氧变成呆狐狸，那多没意思。”
陆择猛的从沈斯聿肩头抬起头，狐狸眼瞪得溜圆，脸上还带着被闷出来的红晕，冲着已经坐进驾驶座的霍景彦喊道：“霍景彦！你被褚席之带坏了！你才呆狐狸！你全家都呆狐狸！”
霍景彦低笑着关上车门，降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近朱者赤。而且，我全家就席之一个，他可不呆。走了。”
说完，车窗升起，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陆择站在原地，看着那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霍景彦刚才那话的意思，脸颊更烫了。
“……他什么意思嘛！”他小声嘟囔，又往沈斯聿怀里蹭了蹭。
沈斯聿低头看他，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又无奈：“意思就是，让你别太想我。”
“谁、谁想你了！”陆择嘴硬，可环在沈斯聿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
沈斯聿低笑，没戳穿他，只是揽着他往自己车边走，“上车吧，外面冷。”
陆择乖乖跟着他上了车，一坐进副驾驶，属于沈斯聿那熟悉的气息便将他包裹。
车内空调已经打开，温暖干燥的空气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
沈斯聿倾身过来，帮他系好安全带，动作自然流畅，起身时，温热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
陆择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偏头看他。
沈斯聿已经坐回驾驶座，正在调整座椅和后视镜，侧脸线条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了？”他察觉到陆择的视线，侧过头。
陆择摇摇头，只是伸手，握住了他搭在档位杆上的手。
沈斯聿反手握住他，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融入云江清晨的机场高速。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落雪的样子。
云江的冬天就是这样，阴沉沉的，冷得往骨头缝里钻。
陆择靠在座椅里，握着沈斯聿的手，看着窗外，有些恍惚。
十天前的他，心里还装满了对海岛的期待，以及自己刚确定的、对沈斯聿那份感情的忐忑与不安。
而现在，十天过去，他们之间的亲昵已经变得如此自然。
他侧过头，看着沈斯聿专注开车的侧脸。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偶尔反射窗外流过的光，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但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始终温热而有力，指腹时不时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看什么？”沈斯聿没回头，却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看你。”陆择答得坦然，嘴角弯了弯。
沈斯聿低笑一声，趁着红灯的间隙，偏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