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看到这种危险的场面,立刻想到一个主意:我得给他们用点手段,要不然的话,这些东西恐怕会胡来。当她刚把手伸入怀里,准备拔开药绒的塞子,“啪”的一声,一杆枪就顶住了她的后背。那日本鬼子还挺精明,以为她要掏枪,当即大喝一声:“八嘎!把手拿出来!”
苗云凤知道“八嘎”是在骂人,她心里暗骂:你奶奶的小鬼子,敢骂你姑奶奶,我今天非惩治惩治你们不可!她往外抽手的过程中,塞子顺势也被她拔开。见苗云凤手里并没有武器,鬼子们都松了口气,以为这下就安全了。桑野更是咧着嘴哈哈大笑,可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正有一缕极细极弱的青烟,缓缓从苗云凤的身上冒出来,向车厢里蔓延散开。
不过很快,苗云凤就发现不妙,由于列车高速行驶,风从窗缝吹进来,烟气正被冲淡吸走。这让她有点担心,怕烟散得不均匀,很多人会吸不到药,效果有待观察。
桑野嚣张地走过来,目标却不是苗云凤,而是孔凡依。他对男人置之不理,对美女却垂涎欲滴。竟大大咧咧地一伸手,就想去拧孔凡依粉嫩嫩的小脸蛋。“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孔凡依吓得紧紧和苗云凤的身子靠在一起。
情况如此紧急,这桑野居然还没有中毒迹象,让苗云凤心揪得更紧了。如果是室内,早把王八东西僵住了,可现在还不行,药劲儿还不够。车厢空气流动太快,严重影响了药效。怎么办!不能眼看着,孔小姐受辱。
情急之下,苗云凤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了,她啪一下子,抓住了桑野伸出来的魔爪,力道猛烈,指甲都扣进他的肉里。疼得桑野“哎吆”一声大叫!腰部猛的被枪管一捅,后边的鬼子,大叫“八嘎”!桑野怒目圆睁,像一头即将吃人的猛狮,三角眼紧紧盯着苗云凤。
“八嘎!你要干什么?”
苗云凤抓紧的手丝毫没有放松。枪口在背,生死一线,清脆的枪栓声咔咔响起。鬼子就要扣动扳机了。苗云凤依然没有松手,桑野的手往回拽了两次,居然没能挣脱苗云凤的束缚,他左手一挥,直接就想给苗云凤一个耳光。苗云凤身子一矮,桑野的手直接越过她的脑袋,扇了个空,“啪”的一下打在了旁边一个日本鬼子的脖子上。那鬼子身子僵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反应。
苗云凤顺势松开手,这时桑野才发现,站在苗云凤身旁的两个鬼子,竟像被定住了一样,身姿不动。他们两个离苗云凤最近,苗云凤知道,药起作用了,只是他们尚且中毒而不自知。那个用枪顶着她的小鬼子,枪口已不能随着苗云凤的身子移动,不过神态还挺自然,别人并不能发觉。苗云凤侧身,故意抓着他的枪管晃了晃,果然如她所料,那小子一副惶恐的眼神。
桑野还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用手指着苗云凤骂道:“臭小子,身手不错!信不信我把你从车窗扔出去!”他往前一跨步,身子紧跟着踉跄了一下。苗云凤心中一喜:小子别狂,你也中毒了!
借这个机会,苗云凤一按桑野的肩膀,把他压在座位上,笑着说:“桑野先生,咱们都是朋友,目的地一样,没必要这么情绪激动。有话好说,好好说行不行?别动不动就发怒,大家可都是朋友!稍安勿躁,坐下来好好谈,别让他们剑拔弩张。”
桑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越是这样,苗云凤越是凑近他,就是想让他多吸点药烟。桑野当时就有些恐慌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面前这小伙子,他能活动自如。
那帮持枪的鬼子们,没发现异常,逐渐放松下来。桑野吓得声音都发颤了:“怎……怎……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发僵了……”
苗云凤“啪啪啪”在他的肩膀拍了几下,还在他脑袋上一弹,安抚道:“不要紧,不要紧,桑野君,你在这里坐会儿就缓过来了。是你情绪太紧张了,前面要经过一片瘴气林,那瘴气有毒。谁要是火气大,血液流速快,谁就会先中毒,想不中毒,就安静点坐下,闭嘴别说话!这样即便吸入瘴气,也不会中毒。”
桑野不得不信,他的身体就是证据。他那几个同伙离得远,听得一脸茫然,几个人倒是都能活动,对眼前的情形却完全看不透。他们挨着一个打开的窗口,空气流通快,药烟飘不过去,自然不能把他们麻醉。所以苗云凤不得不给他们演这出戏,希望能多控制几个。桑野在这个车厢里权力最大,必须让他来压制周围的人。
桑野身子不能动,恐惧感越来越强烈!他心里清楚,如果不听话,就得吃眼前亏。苗云凤知道他只是肌肉僵硬,神志却还清醒,所以她拍着桑野的后脑勺说:“告诉日本兵都安静下来,坐着别动,这对你有好处。”
她“啪啪啪”,打得这小子又怒又怕,只能扯着嗓子喊道:“大家都坐下来!好好听这位小哥的指挥!你们都听到没有?”喊了几句中文,又用日语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