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气得狠狠用胳膊肘在他身上、肚子上猛戳了几下。
“疼疼疼!”那小子连连惨叫,差点没吐出血来。
主要是他的背被马鞍硌得生疼,马奔跑起来,颠得他骨头都快酥了。这小子实在忍受不了,被这般折磨,只能再次苦苦求饶:“姑娘,我没有说任何假话,只要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苗云凤挑眉,奇道:“你说这跟凤凰城的金家有关系,你这是从哪听来的?金家又藏着什么地图?”
这小子磕磕巴巴地说道:“传……传说,这都是坊间的传说啊!唉唉唉,我不是说了吗?清朝那个大官叫冯承泽,他身边的一个仆人姓张,获知内情,传给后人。当年清廷有一位名医叫叶天楚,有一次冯承泽被人暗害,叶天楚救了他一命。冯承泽为了答谢他的救命之恩,就把藏宝的位置告诉了叶天楚,让他随时去取宝,要多少拿多少。因为这位清朝的官员膝下无子,无人继承家业,早已看淡了人世间的沧桑无奈,所以才慷慨的把秘密告诉了叶天楚。
宝藏的具体位置大伙不知道,但是大概位置人们都能猜得出来,就在福星矿区附近,可那地方群山连绵,找起来实在是难于登天,除非有地图,否则十年二十年都未必找到。而这张地图,叶天楚得到之后,也并没有去挖掘,他把地图用他独有的方式隐藏好,一直保守秘密。可惜他也没有后代,唯一的传人就是他的弟子。有人千方百计得到实情,他把这张宝藏图,藏在了一本书里,然后传给了他最心爱的弟子。
人们就根据这个线索推测,这张藏宝图最后传到了一位姓金弟子的手中,也就是现在凤凰城的金家。所以我说的这些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宝藏流传了好几代,想拿到宝藏的人也研究了好几代,直到最近才听说,有人从金家得到了那张地图,正要送往福星矿区,交给日本人。”
“小爷,饶了我吧!我能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刚才我催马快行,也就是想率先拿到你们身上的地图,可我实在不中用,被你们活捉了。我把这点宝贵的消息告诉你们,也足够抵罪了吧!知道这秘密的人屈指可数,你们有幸得知这么宝贵的秘密,就应该赶紧把我放了。如果确实有这张地图,我希望你们能够跟我合作,咱们互相帮助,一定能拿到这个宝藏,成为天底下最富有的人!”
苗云凤听完,总算弄明白了缘由,但她无法判断这人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胡诌。只是她想不明白,金家怎么还和宝藏掺和在一起了。
要说不信吧,他这番话逻辑分明,有鼻子有眼,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要说信吧,从母亲到所有知情人,金家上下没有一个提过这事。种种疑窦涌上心头,到底是这人说了假话,还是金家的亲戚朋友们瞒着真相呢?
好多人都在追查金家一本传下来的医书,这倒是事实,可他们都是为了寻求那上边的秘方和医术,难道是这本书上有什么地图,苗云凤自己也没见过有这么一本书,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金家,给金家找麻烦,妒忌金家的医术超群,才惹出了这么多的的麻烦!
父亲是当时的知情人,可他已然成了一位丧失记忆的残疾人,过往的种种经历,已经无法从他口里得知。或许,那位心思歹毒的大伯,他心里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大伯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了,破开这些真相,恐怕只有从他身上下手了。
金家的种种疑团,在这个人的佐证之下,又添了新的未知,似乎在揭开这桩陈年往事的路上,即有曙光又有更远的征程。看来,众人盯着叶天楚传下来的那本书,并非完全是为了医学,正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或者这本书里,真的藏着一个关乎宝藏的天大秘密!
她越想越觉得凶险,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要真是这样的话,从悬崖上那位老前辈遭受的种种酷刑折磨,到爷爷的离奇去世,再到父亲宁死不屈的坠崖,以及段公公被摧残、毁容——这些事情的背后,都藏着什么隐情呢?
没人告诉她为什么,但是她可以联想,联想这种种现象,是不是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各种推测都不谋而合,苗云凤的心就像进入一个闯不出的迷宫。
她正出神地想着这事儿,马上抓住的那小子,突然两腿一蹬,呲溜一下滑落马下。苗云凤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只听“扑通”一声,那小子重重摔在地下,他挣扎着爬起来,一溜烟的往后就跑。
苗云凤本想回身去追,可身后的追兵还在穷追不舍,她根本不敢回头,一回头就可能被撵上。她只能叹息一声,对龙天运说道:“哎呀,龙哥哥,让他跑了!”
龙天运温言宽慰道:“跑就跑了吧,反正咱们也没准备要他的命。”
这话倒也有道理,苗云凤心里马上就释然了。那小子不是鬼子,充其量就是个见钱眼开的贪财之徒。总在马上架着他,不仅累赘,还给马造成了负担,总不能永久把他带在身边。
这么一想,她便不再纠结这件事,继续打马如飞,往前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