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看到他们这种浪费的行为,立刻就怒火中烧。面饼子都分完了,还有人没拿到,那些劫匪吃不了的,居然还往脚底下踩。她气得抓起那根竹枝,大步走过去,就朝那个踩面饼的劫匪,“啪啪啪”连着抽了他几棒。疼得那小子“哎哟哎哟”地捂着屁股,反手就抓起枪对准了苗云凤,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娘的想干什么?我崩了你!”说完,他“噼里啪啦”枪栓上膛,只要一扣动扳机,子弹就会射出来。
所有在场的人都神经紧绷,吃东西的嘴也停住了咀嚼,生怕枪一响,这小哥的性命就会葬送掉。龙天运强忍着腿痛,三步两步挡在了苗云凤的身前,伸开胳膊,连声大喊:“你小子别胡来!别胡来!”
驼队的头领李宏泰,刚抓到一块肉还没往嘴里放,见此情形,赶紧用手指着那劫匪怒喝:“你要敢开枪,这里的人都会跟你们玩命!”
王春来和铜头对这突发状况,也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铜头,连忙伸出胳膊阻拦他那个兄弟。苗云凤绕开挡在身前的龙天运,目光死死盯着这个持枪的小子。那小子被她看得发怵,终究没敢扣动扳机。
大伙都还提着心,苗云凤却神色镇定地走过去,用手一指他脚下的饼子,怒斥道:“你他娘的不是庄稼主养的吗?这种地方,粮食有多珍贵你知道不知道?吃不了可以分给别人,你瞧瞧还有几个人没分到饼子,你居然把饼子踩在脚底下当粪土!我今天就要和你较个真,你把脚下的饼子吃掉,我什么话也不说!”
说着话,她“啪”地一下就抓住那小子的枪杆,用力往下一压,让枪口对向地面。那小子还想把枪提起来对准她,可苗云凤在做这些动作之前,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从针包里抓出一根毫针,夹在指甲缝里,趁势往那小子身上捅了一下。毫针刺进那小子的身体,他却浑然不觉,枪杆子挣扎着动了两下,便再也抬不起来了。
众人一看这小子怂了,紧张的心情才稍稍缓和。而在旁边观望的那些匪徒们,也都是大眼瞪小眼,群情激愤之下,他们也都胆怯了。铜头赶紧打圆场:“哦,行了行了行了!这小子确实有点不识抬举,兄弟,你吃不了也不能踩在脚底下呀!好好好,咱们大伙都吃饱了,剩下的肉饼子,你们分着吃吧,我们让给你们!”
就这一句话,又惹恼了苗云凤:“你让个屁!你们一人两张饼,吃不了还随便扔!谁在让谁,你们不清楚吗?你们要是不想和商队的人一起走,都给我滚蛋!”
好家伙,苗云凤的火气真够大的,她完全没顾及这些人手里都握着枪,是凶神恶煞的劫匪。她哪来的这么大底气?其实火也发了,骂也骂了,王春来、铜头以及那几个匪徒,还真就没人敢和她对着干。
苗云凤的底气,一来是驼队这些人背后给她的支持——大伙都站在她这边,就算手无寸铁,用血肉筑成防线,这些匪徒也不敢轻视;再者,她有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就是这些匪徒有求于她,敢得罪别人,却不敢得罪她。她宣称把宝藏的地址藏在心中,又展现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风骨,一件件事实摆下来,匪徒们都清楚,这是个敢玩命的硬骨头,真要是得罪了她,他们付不起那个代价。所以,他们才都压制住了狂躁的情绪,没敢反击。
那个被扎了一针的小子,就像钉在原地一样,身体僵硬得没法动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内心愧疚、在自我谴责。而龙天运早就看出来了,是苗云凤又用了手段。
那帮匪徒们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呼啦啦”退到一侧,三三两两地靠着背休息,只留下两个人端着枪,依旧警惕地四处张望,做着警戒。
李宏泰走过来,手里还抓着那块没吃的肉,递给苗云凤:“兄弟,肉不多了,你赶紧吃一块吧。”苗云凤“啪”地一下把肉推了回去,客气地说道:“李大叔,你先吃,你们一路奔波,太辛苦了,我一会儿喝几口汤就行。”
孔凡依看这情况,赶紧伸筷子从肉锅里捞了一块“肉”,又给苗云凤递过来,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道:“大家都吃了,你怎么能不吃?肉还不少呢!你要是不吃,饿着肚子,明天怎么走路?”说着话,就把那块“肉”硬塞给了苗云凤。
苗云凤只好接了过来,可当她目光瞟向那口锅时,才发现锅里早就只剩下汤了。她心里清楚,孔凡依手里的这块“肉”,不过是做了个假动作,其实是孔凡依刚才吃剩下的那块,她只剩下那块分到的饼子,去锅里沾了点肉汁,大口吃起来。苗云凤明白这位孔妹妹的心意,也就没再多推辞。
唉,不管怎么说,这场因粮食而起的风波总算是结束了。大伙虽然吃得不尽兴,可基本上也都分到了点东西填肚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匹马猛地撂起了蹶子,“砰砰砰”地向后猛踢,像是发了疯一样。苗云凤刚把那块肉吃完,就遇上了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