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走到苗云凤跟前,也想把他绑上。苗云凤没有反抗,只是早在之前,就把一把匕首藏进了袖子里,死死攥着袖筒的一角。小鬼子们慌慌张张地将他的手倒背在身后绑牢,随后又逐一绑住了其他人,赶着他们往前走。
苗云凤心里清楚,问题绝不在被发现那把枪上——这帮鬼子根本就是在故意欺负人。可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一行人被赶着往前挪动,就听见翻译官和另一个懂中文的鬼子军官低声交谈:“想不到这么顺利,轻轻松松就缴获了这么多草药。”
王春来、铜头这几个匪徒,事先都把枪支藏得十分隐蔽,有的藏在马鞍下,有的藏在骆驼背上。小鬼子还没来得及搜查,这让他们个个忧心忡忡。
队伍被鬼子赶进了一所宽敞的大院,谁也说不清这里原本是做什么的。刚一进门,就有人上前卸骆驼背上的货物。苗云凤眼看着好不容易筹措来的药品要被抢走,心里气愤不已。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马鞍底下和药包夹层里藏着的枪支,长枪短枪搜出了好几支,还有不少子弹——这下麻烦可就更大了!
翻译官哈哈大笑起来,得意地喊道:“总算抓到你们了!还敢来这一套,果然是乱党队伍,今天就让你们统统坐牢!”他走到孔凡依跟前,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嬉皮笑脸地说:“这丫头长得挺标志,算你运气好,去陪陪我们长官,就放你一条生路。”说着,就有两个人跟着翻译官,拽着孔凡依往一间屋子里拖。
苗云凤一看这情形,心知他们绝没安好心。孔凡依一边被拖拽着往前走,一边朝身后大声哭喊:“苗哥哥、龙哥哥,快救我呀!”
苗云凤急了,猛地站起身大喝:“你们把她放了!”这一嗓子,把在场的日本鬼子和汉奸都吓了一跳。
翻译官笑嘻嘻地走过来,嘲讽道:“好大的胆子!你凭什么让我们放了她?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管别人?你管得了吗?”
苗云凤冷哼一声,质问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凭什么?”
翻译官一指搜出来的那几杆枪,得意洋洋地说:“这不是证据吗?你们私藏枪支,分明就是乱党队伍,对不对?”
苗云凤再次冷哼,反驳道:“说我们是乱党队伍,拿什么证明?我们是本本分分做药草生意的,你们无故截留我们的货物,到底安的什么心?”
翻译官见这小伙子如此强硬,一点都不害怕,立刻掏出枪顶住苗云凤的胸口,恶狠狠地说:“你还敢横?再横,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情况紧急,苗云凤急中生智,她想到了一个人——正是当初介绍他们上火车的山藤医生。她心想,或许提一提山藤的名字,能起到些作用,于是立刻说道:“这些药材,你知道是谁的吗?”
翻译官挑眉:“谁的?谁的都不管用!”
苗云凤一字一句地强调:“这是从京城运来的药草,是山藤医生让我们送到福星矿区的。山藤医生你知道吧?就是那个戴眼镜的日本名医。”
翻译官根本不认识山藤,撇了撇嘴说:“什么山藤海藤的,没听过!”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个懂中文的日本军官就快步走了过来,急切地问:“山藤?你们是山藤君的人?”
苗云凤点点头,从容说道:“没错。本来还有一位叫桑野的武士和我们一起押送这批药草,谁知半路上桑野出了意外,便由我们独自送到福星矿区。”
日本军官又惊又喜,立刻冲着押送孔凡依的那两个鬼子兵,大声喊道:“把她放回来!快!”
那两个鬼子连忙推着孔凡依回到了原地。日本军官转头对翻译官说:“山藤君的东西我们动不得。他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名医,曾在部队里救治过许多伤员,立下过汗马功劳。既然这是山藤君的货物,咱们就不要再追究了。”
接着,他又指着那些枪支,疑惑地问:“这些枪支……”
苗云凤不等他说完,便自信地解释道:“这是山藤先生让我们随身携带防身用的,为的是保护药草的安全。”
日本军官又问:“你们确实是要去福星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