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抛弃他们,独自逃命。
“将军,您腿上有伤,怎么走?”宫本一郎的声音有些发冷。
“我有车!”筱冢义男吼道,“去!执行命令!这是军令!”
宫本一郎看着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将军,此刻却像个丧家之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还是立正敬礼:“嗨依!属下誓死守住沟口!”
说完,他转身冲了出去。
筱冢义男这才松了口气,对守在门口的副官喊道:“木村!扶我上车!快!”
副官木村少尉冲进来,架起筱冢义男就往外走。
筱冢义男的左腿根本无法用力,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咬牙忍着,因为他知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枪声已经近在咫尺了。
八路军显然突破了沟口的第一道防线,正在向据点内部推进。日军士兵的惨叫声、八路军的手榴弹爆炸声、机枪扫射声,混成一片。
“快点!再快点!”筱冢义男催促道。
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营房区,来到据点后面的停车场。那里停着三辆车:一辆三轮摩托车,一辆卡车,还有筱冢义男的专用吉普车。
“将军,上车!”木村拉开吉普车后座的门。
筱冢义男几乎是爬进车里的。他的左腿在刚才的奔跑中又渗出了血,绷带上一片鲜红。
“开车!快开车!”他嘶吼道。
木村跳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引擎轰鸣声中,吉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停车场,沿着据点后方的一条隐蔽小路,朝山外驶去。
筱冢义男回头看了一眼。
黑熊沟据点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八路军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日军士兵节节败退,不断有人倒下。
八十多条命。
就这么被他抛弃了。
但他没有愧疚,只有庆幸——庆幸自己跑得快,庆幸自己还有这辆车。
“将军,我们去哪儿?”木村一边开车一边问。
“阳泉!”筱冢义男咬牙道,“全速前进!以最快的速度回阳泉!”
“可是这条路晚上不好走,而且……”
“没有而且!”筱冢义男打断他,“走大路!走最快的那条路!八路军在攻打据点,顾不上追我们!”
木村不敢再说什么,猛踩油门。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每一次颠簸都让筱冢义男的腿伤剧痛难忍。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要能逃回阳泉,只要能活下来,这点疼算什么?
……
黑熊沟据点内,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国醒团的进攻堪称教科书级别:周卫国的特战队先摸掉暗哨,顺溜的狙击队干掉了望塔上的哨兵和机枪手,段鹏的侦察营从侧翼迂回,魏大勇的警卫营正面强攻。
三面夹击之下,八十多名日军根本无力抵抗。
仅仅四十分钟,沟口防线就被突破。
又过了二十分钟,据点内部的抵抗也被肃清。
当李国醒带着警卫班走进据点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营房在燃烧,工事被炸毁,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少数几个俘虏被押到空地,跪成一排,瑟瑟发抖。
“报告团长!”魏大勇跑过来,脸上还沾着硝烟,“据点全部拿下!击毙日军六十八人,俘虏十六人!我方伤亡二十七人,其中牺牲九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三人!”
“好!”李国醒点点头,“筱冢义男呢?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