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东方的天空：“而且，那三架飞机在逃跑前，肯定看到了点什么。他们看到假油田了吗？看到咱们的导弹阵地了吗？看到真正的油井位置了吗？这些，都不知道。”
周卫国明白了团长的担忧。战场上，情报就是生命。如果日军知道了国醒团的防空能力和布防情况，下次进攻肯定会更有针对性。
“团长，就算他们看到了假油田，那也是咱们希望他们看到的。”周卫国安慰道，“真正的油井有伪装网覆盖，从空中看就是土包，他们发现不了。”
“希望如此。”李国醒点点头，“但咱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可能’上。传我命令，加强空中监视，所有观察哨24小时轮班，雷达全天开机。鬼子吃了这么大亏，很可能杀个回马枪。”
“是！”
“还有。”李国醒想了想，“派人去收集飞机残骸。能用的零件拆下来，不能用的就地掩埋。最重要的是，找到飞行员的尸体或者俘虏，审问出有用的情报。”
“顺溜已经带人去追跳伞的飞行员了。”周卫国汇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好。”李国醒最后看了一眼阵地，“你们继续警戒，我去看看别的地方。”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但也带着一丝沉重。
周卫国看着团长的背影，心里明白——这场胜利，只是开始。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
同一时间，太原机场。
三架日军战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慌慌张张地降落在跑道上。它们的降落姿势极其难看，有的差点冲出跑道，有的起落架砸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塔台里的调度员看得目瞪口呆。
十架飞机出去，怎么就回来三架？而且看这样子，像是逃命一样逃回来的？
“塔台！塔台！这里是零三号！请求紧急降落！重复，请求紧急降落！”无线电里传来小林浩二急促的声音。
“准……准许降落……”调度员结结巴巴地回答。
三架战机勉强停稳在停机坪上。地勤人员赶紧推着梯子跑过去，但还没等梯子架好，舱盖就被猛地推开。
小林浩二第一个跳出来。他摘下飞行头盔，脸色惨白，额头和脸颊上有几道擦伤——那是刚才在剧烈机动时，头盔边缘摩擦皮肤留下的。他的军装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手还在微微发抖。
另外两架战机的飞行员也踉跄着爬出来，状态比他还差。其中一个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被地勤人员扶住。
“小林大尉，这是……”机场指挥官佐佐木少佐快步走过来，看到只有三架飞机回来，脸色顿时变了，“其他人呢？佐藤大佐呢？”
小林浩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摆摆手，示意先让他们喘口气。
佐佐木少佐的心沉到了谷底。
十分钟后，机场会议室。
小林浩二灌了一大杯水，终于缓过劲来。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