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昨天兄弟俩谈好了,周大伯整个人看起来有活力多了,这是个好现象。
这时厨房飘出小米粥的香气,林红英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铝制大盆出来。
“慕言起来了,饭马上就好啊!”
沈慕言笑着应声:“林姨,早上好。”
“慕言你起这么早啊?”周雅从房间里晃晃悠悠的出来。
沈慕言点头:“我在村里有晨练的习惯,每天都是这个时间。”
桌上很快摆得满满当当,粗瓷碗里盛着黄澄澄的小米粥,搪瓷盘里躺着四个白胖的馒头,旁边一小碟凉拌萝卜丝,连咸菜疙瘩都切得细溜溜的。
这在物资紧俏的年代,算得上顶丰盛的早餐了。
周雅扎端着碗粥凑到周大伯身边,故意把声音放软:“大伯,您多吃点,今天我爸特意叮嘱,让给你熬的小米粥哦,我们可都是沾了你的光!”
周大伯笑着接过:“好,辛苦弟妹和雅雅了。”
周雅又凑上前,直接坐在他旁边:“不辛苦不辛苦!大伯,我昨天听王婶说,您年轻时候在机械厂里当劳模,还上台领过奖状呢,您给我讲讲呗?”
“行啊,大伯跟你说……”
早餐吃得热热闹闹,周大伯竟喝了两碗粥,看起来食欲不错。
饭后沈慕言还想着回村里,把昨天自己没做完的止血药做完,要不然明天一上火车,这事可就耽搁了。
霍伯母他们估计也挺担心自己的,沈慕言想着自己得赶紧回去报个平安。
“周大伯,周叔和林姨等会儿去上班,我趁着时间还早,给您检查一下身体?”
周大伯没像昨天那样摆手说“不用”,只是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应了声好。
周局长三人也都放下手里的活,坐在旁边,等着听结果。
沈慕言指尖搭在周大伯的手腕上,片刻后抬头:“脉搏有力多了,气血顺了不少,解毒的药方还是需要改动一下。”
“那慕言你给写个方子,我上班的时候正好能把药抓回来。”林红英起身去拿纸笔。
她把纸笔往沈慕言面前一放,又顺手把桌子往这边拉了一下。
沈慕言握着铅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大伯这情况,之前的解毒药得减两味寒性的,加些疏肝理气的,不然伤了脾胃反而难好。”
说着便低头疾书,字迹清秀却有力,每味药后面都标了清晰的克数。
周局长凑过来看了两眼,虽看不懂药方,却忍不住点头:“还是慕言细心,今天要不是你提醒,差点又给我大哥喝了之前药方的药。”
周大伯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补丁,目光落在沈慕言写字的手上。
沈慕言写完最后一味药,把纸递过去:“林姨,抓药的时候跟药房师傅说,先抓三副,一天煎两次,早晚空腹喝。”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煎药的砂锅别用铁锅替代,不然药效会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