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柔柔在徐红的搀扶下慢慢坐下，目光却不时瞟向不远处站着的李红军，以及他手里抱着的书。
“这位同志也是来请教沈同志问题的吗？”她故作惊讶地问。
沈慕言没接话，只是用棉签蘸了酒精：“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高柔柔咬住下唇，在酒精接触到伤口时适时地倒吸一口冷气：“哎呀，还真是有点疼。”
她一边表演着，一边不忘观察沈慕言的反应。
见对方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专注地处理伤口，高柔柔心里有些挫败，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倒是沈慕言有些无语，这人不是对大舅哥有意思吗？跑她面前装什么弱？
“沈同志真是厉害，不仅医术好，还懂这么多数学知识。”她柔声说着，目光转向李红军手中的书：“这位同志手里的书，是跟沈同志借的吗？”
李红军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只点了点：“对。”
沈慕言手上动作麻利，三两下就清理好了伤口。
她瞥了一眼高柔柔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
“好了，注意别沾水。”她语气平淡，已经开始收拾用具，明显是送客的意思。
高柔柔却不急着走，反而往前凑了凑：“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学习吗？”
她这操作让一直没说话的徐红都皱了眉头，就别说其他人了。
“柔柔，你做什么？我们快回去吧，要不一会又没饭了！”
高柔柔不为所动：“徐姐，你不想学习吗？你甘心一辈子在乡下做知青？”
沈慕言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高柔柔。
四目相对间，高柔柔努力想从对方眼中找出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沈慕言语气淡然：“这里是卫生室，不是学堂。要是想学习，去扫盲班。”
高柔柔被这么一堵，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我就是觉得沈同志懂得多，想跟着学习，沈同志你觉得我们现在开始学，还有上大学的机会吗？”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特意放慢了语速，眼睛紧紧盯着沈慕言。
“当然有啊……”沈慕言笑了，看到高柔柔眼中的复杂情绪，又慢悠悠开口：“想上大学，就好好表现，争取咱大队有大学推荐名额的时候，大队长能推荐你啊。”
高柔柔眼中的试探和错愕，被沈慕言看在眼里。
一旁的徐红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了拉高柔柔的衣袖：“柔柔，别打扰沈村医了，咱们快回去吧。”
这人有毛病吧？想学习知青院里那么多人，为什么非得找沈慕言？
在这装给谁看？不知道人家已经结婚了吗？
高柔柔被徐红半拉半拽地拖出卫生室，脸上还带着不甘心的神色。
直到走出老远，徐红才松开手，有些气恼地看着她。
“高知青，你今天怎么回事？明明就是个小口子，非要弄得跟什么重伤似的。”徐红忍不住说道：“还有，你为什么要对沈慕言说那些话？”
高柔柔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
她心里还在回味刚才沈慕言的反应，那种平静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