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开点碘酒就行。”霍景行轻咳一声,随口说道:“一点小伤口。”
沈慕言无奈,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小瓶碘酒:“你早说就不用跑一趟了,碘酒我这就有啊。”
霍景行一时语塞,僵硬地接过那瓶碘酒,冰凉的瓶身此刻却觉得有些烫手。
“忘了。”
他目光快速地从沈慕言脸上掠过,不敢多做停留。
那干净坦荡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自己那些阴暗的心思无所遁形。
沈慕言耸耸肩:“那行吧,我得去上班了,大哥你快回去吧。”
“嗯,去吧。”霍景行这么说着,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视线落在沈慕言的背影上,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霍景行才几不可闻地吁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沈慕言换上白大褂,刚在诊桌后坐下,门口就探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医生,这么准时上班啊?”
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是机械厂的老师傅,前几天来的一位病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没受伤的右手扶着左胳膊,动作有些别扭地走了进来。
“王师傅来了,快坐下。”沈慕言立刻站起身:“今天还是不见好吗?”
王大力在椅子上坐下,满脸吃痛的表情:“昨天晚上厂里抢修设备,跟着抬了点东西,可能又使着劲了,不怎么舒服。”
沈慕言走到他身边,示意他放松:“别急,我先看看。”
她手法熟练地轻轻按压着王师傅的左肩关节,同时询问着具体的疼痛点和感觉。
“是这里最疼吗?”
“对对付,就这儿,酸胀得厉害!”
“这样转动呢?”
“哎呦,不行不行,扯着疼……”
沈慕言心里已经有了数,皱了皱眉道:“您这样可不行,这胳膊针灸的这几天不能再用力了,身体好了才能多为厂里效力,这么折腾难受的还是自己!”
“今天针灸之后,再加点药吧。”她转身取针灸包,不放心的继续劝说:“这几天可不能再用力了,就七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就让年轻人多干点嘛。”
王大力连连点头:“哎,好好好,沈医生你放心,我这次记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进去了,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了,沈慕言对这样的病人很无奈。
扎了针用上药之后,王大力肩膀终于舒服了些,开始和沈慕言闲聊。
“沈医生,你有对象了没?我跟你说,我有个侄女,长的可漂亮了,是机械厂的厂医……”
沈慕言正在擦拭银针,听到他媒婆一样的开场白,赶紧打断:“我谢谢您嘞,不过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新婚燕尔,感情非常好……”
“哎呦,那可真是可惜了。”王师傅摇摇头:“我那侄女可漂亮了,那可是机械厂的厂花。”
沈慕言无奈笑道:“不可惜,我不喜欢厂花。”
要是厂草,我说不定能考虑考虑。
厂花就算了,我又不缺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