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沈慕言在心里哀嚎一声,彻底放弃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人是甩不掉了,再拉扯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行吧,”她垮下肩膀,有气无力地转身,认命地朝卫生室方向走,“那……回去吧,我先给你看看……”
霍景行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稍纵即逝,他默默跟上,与她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
不能逼太紧,但是离他太远也不行,想躲就更不行了!
卫生室里的药香味,也没能让沈慕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强装淡定走到诊桌旁,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子:“大哥,你坐这儿,我给你看看。”
霍景行从善如流地坐下,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沈慕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进入医生的角色:“你哪里不舒服?”
她心里打着鼓,不会是那个药有什么后遗症吧?
要真是那样,那可真是造了大孽了!
大舅哥这完全是无妄之灾,算是替她受罪了!
“头晕。”霍景行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她脸上,随口说着。
其实并没有觉得哪里难受,相反他现在很亢奋。
沈慕言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感受到脉搏跳动。
她屏息凝神,仔细分辨着脉象,确定并无任何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脉象没什么问题,你要不再去床上躺会儿,休息一下?”
霍景行点头,声音低哑的应了一声:“好。”
他走到床边并没有立即躺下,而是拿起床头放着的腰带,往沈慕言那边递了递。
“给,你的腰带。”
“哦,好!”沈慕言几乎是抢一般伸手去接,和霍景行随意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心里暗骂自己不稳重,亲个嘴而已,人家都不记得了,我在这瞎紧张什么?
霍景行将她这一连串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深了深,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依言在床上躺了下来。
他躺在床上嘴也没闲着,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慕言,我怎么觉得你在躲着我?”
又来了!这个问题简直成了她的紧箍咒!
沈慕言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大哥你说啥呢?我躲着你干什么!”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呢!”霍景行叹了口气,很是苦恼:“我昏迷之前没做什么事吧?”
“没,没有的事。”沈慕言摇摇头:“你还没做什么,就被我扎晕了!”
“那就好。”霍景行松了口气:“明天你是不是要去县医院上班,我正好要去县里,一起去?”
沈慕言点头:“行啊,不过我走的早,大哥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晚点去,徐大哥的自行车不是还在我们家吗?”
“我今天给他送回去了,总借别人的也不太好。”他可是特意跑了十几公里给送回去的,那玩意儿留在他家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