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把那些滚烫的心思,死死按在心底,半点不敢露出来。
沈慕言抓起外套,示意他出门。
霍景行闷不吭声跟上,走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眼神盯在她背影上,专注又克制。
俩人前一后往国营饭店走,夜风凉飕飕的,却吹不凉某人心里那团压着火苗。
沈慕言脚步不着痕迹地慢了下来,与霍景行并肩而行。
霍景行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阵狂喜。
他觉得自己离开这几天真是做对了!
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外露的情绪,沈慕言果然没那么躲着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精神一振,有了正确的相处方式,连日奔波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他绞尽脑汁找话题,状似随意地问道:“这几天……回槐花大队了没?”
“回了,休息那天回去的。”沈慕言点点头,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阿瑶和伯父伯母都挺好的。”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侧头看他:“等会儿你吃完饭回去,骑我自行车走吧。我明天上班走着去就行,反正离得不远。”
这话说完,沈慕言自己也微微一愣,感觉自己今天的话似乎多了些。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可能是看大舅哥确实累得够呛,顺手帮个忙而已,没必要多想。
霍景行却因为她这句关心,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熨帖得不行。
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低声道:“嗯,知道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到了国营饭店。
沈慕言已经吃过了,就只给霍景行点了一碗肉丝面。
“你再吃点?”霍景行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面碗,看向沈慕言。
沈慕言摇摇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不了,晚上吃太多积食,对身体不好。大哥你快吃吧。”
霍景行不再多劝,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热汤面下肚,驱散了夜寒,也缓解了饥饿。
他吃得很专注,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对面的人。
吃到一半,他状似无意地抬起左手,用手背蹭了下额角,动作间右手腕绑着的纱布暴露在灯光下。
那纱布包扎得似乎很匆忙,边缘还有些毛糙,隐隐透出一点暗沉的血迹。
他动作自然,好像只是随意抬手,随即又继续低头吃面,一言不发。
沈慕言随意扫过的目光,在触及那圈刺眼的纱布时,瞬间定住了。
医生本能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大哥,你胳膊怎么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
那包扎看起来实在不怎么专业,而且……似乎伤得不轻?
霍景行听到她的问话,吃面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伤,语气轻描淡写:“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
可他越是表现得不在意,那粗糙包扎下透出的暗红血迹就越是显得扎眼。
沈慕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是医生,一眼就看出那包扎极其不专业,甚至可能连基本的清创都没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