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书比电影好看？”霍景行最终没再追问，只是似笑非笑地说了这么一句：“走吧，沈大医生，回去再补觉。”
沈慕言如蒙大赦，赶紧跟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腿。两人随着最后的人流走出影院。
夜晚的凉风一吹，沈慕言彻底清醒了，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
霍景行刚才那个眼神，分明是没完全相信她的说辞。这家伙，观察力也太敏锐了，简直像猎犬一样。
回宿舍的路上，霍景行没再提睡觉的事，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语气恢复了平常。沈慕言暗暗松了口气，也顺着他的话聊了几句。
到宿舍门口，霍景行停下脚步，侧头看她，路灯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语气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沈医生，今天……能让哥哥进去讨杯水喝吗？”
他刻意放缓了“哥哥”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沈慕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反手把人拽进屋：“喝杯水而已，说得跟我多小气似的！等着，我给你倒！放心，我给你倒，哥哥想喝多少喝多少！”
霍景行顺着她的力道进了门，眼中惊讶一闪而过，随后就是满脸宠溺的笑。
沈慕言已经松开他，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背对着他倒水，动作略显急促。
霍景行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他没有接她递过来的水杯，反而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沈医生，早上那一巴掌打的好疼，你看我脸是不是肿了？”
沈慕言满脸疑惑，下意识地转身想问“什么一巴掌？”，就正好对上霍景行那双含着戏谑深邃眼眸。
电光火石间，脑海中猛地闪过早上睡意朦胧时，不耐烦地挥胳膊驱赶耳边苍蝇的那一幕……好像……确实……碰到了什么……
原来是打了霍景行？还打脸上了？
沈慕言目光转移到男人脸上，仔细打量。
霍景行一直紧紧盯着她，将她脸上从茫然到恍然，再到一闪而过的心虚，尽收眼底。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带着点促狭：“怎么？我们沈医生……是想起来了？”
沈慕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迅速堆起无辜又纯良的表情，甚至往前凑了凑，眨眨眼，放软了声音：“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拉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你最大度了，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
看着她这瞬间变脸，试图蒙混过关的小模样，霍景行简直气笑了。
他伸手，带着点惩罚意味，却又控制着力道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滑腻。
他眼神暗沉，声音低哑下去：“我会计较。”